到了十二月后,全天下最大的事恐怕就是放假了。大家都没心思干别的,只数着日子期盼可以登上特快回家,这导致魔药课上出现了罕见的人心涣散。特雷西不小心把称好的蓑鲉脊椎骨撒了一地,和她搭档的西奥多立马给了她一个清理一新,却还是没能躲过众人的眼睛。
斯内普教授不咸不淡地批评了特雷西几句,这导致了格兰芬多的不满。如果换成是他们,肯定会被扣掉五分甚至更多。
“珍惜你们的圣诞假吧,”最后斯内普在大家准备逃离时冷笑,“希望你们回来后还记得做作业和复习。”
“你看没看到院长刚才的眼神?”潘西打了个喷嚏,“而且也太冷了,我都能瞧见我呵出的白气。”
“是有点冷,”宝钗诚恳地点点头,不过她觉得还行,比起挨冻她更害怕热,“我们去吃饭吧。”
因为可以回家,公共休息室里的每个人都喜气洋洋的,大家对家庭的依赖感都很高。杰玛·法利在前几天教育他们放假事宜时还提到,如果上火车前看到有人神情淡漠,那他和家里的关系一定不怎么样——或者是家里出了大事。
“为你们好,小家伙们。”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你们最好不要在圣诞节给学院惹出乱子。”
“你走了那盆草怎么办?”米里森指了下宝钗柜子上的植物,她们正在打包东西,“两个星期不管…应该可以吧?”
其实那不是草,是蒲公英加一部分黑湖边的
高羊茅。她在结冰前从草坪里挖的,为了测试湖底光照的强度,也为了看到底有没有植物能在地牢里活下来。
“我会和家养小精灵说,让它们帮下忙。”宝钗打算立刻就去,她们马上就要出发了,幸好她有提前收拾行李的习惯。
等宝钗再回寝室时,发现米里森的猫试图和她的猫头鹰打架。但雁子只淡定地梳理羽毛,无视了来自笼子外的敌意。
她们跟着级长出发,现在的礼堂装饰的很漂亮,墙上挂满了冬青与彩色飘带,高年级的学生会在槲寄生下接吻。由于传统,路过的麦格教授强忍着无视了他们。
礼堂里很热闹,宝钗和女生们走在一起,感觉有点热后把围巾解了下来缠在手里,他们的行李已经被运到了特快上。
“你不要就给我,”潘西贪婪地盯着她的围巾,上半身还哆哆嗦嗦地打着颤,“我要冻死在这里了。”
“你相信我的话,我可以给你施保暖咒。”宝钗递给她后摸出自己的魔杖,“只不过现在还…不怎么熟练。”
潘西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不了,谢谢——我想先平安的回到家里。”
坐上特快后宝钗把袍子脱下来叠好,由于车内外温差过大,窗户上已经结了层厚厚的霜。她现在只穿了件厚毛衣,也没戴手套和披肩,不过还挺喜欢这种凉飕飕的感觉。
她感到特快开动起来,自己暂时远离了霍格沃兹——这几个月的生活就像一场梦。
薛夫人在站台里等她,穿了一身墨绿色的袍子。随着母女俩高兴的说话,乌泱泱的人群很快从火车站散去。
果不其然薛蟠没来,不过宝钗从来不戳破他对巫师的复杂情绪。回到伦敦的宅子后她问他近来如何,薛蟠只摆着手说好不容易团聚,提这些破事纯属扫兴。
同九月时一样,她的哥哥依旧用可以吓死人的礼物数量来填补不能到场的遗憾。宝钗坐下来一件一件的瞧,薛蟠总抱怨她不喜欢自己给她买的东西,实际上她全都记得。
说到礼物,虽然薛家并没有过圣诞的传统,但因为人情往来,家里还是会和一些人互相送礼。拉着母亲,宝钗同薛蟠确认起礼数是否周全,今年是薛家来到英国度过的第一个圣诞节,虽说不要过于高调,可形式非郑重一点不可。
“如果你只给一家的其中某个人送礼,那还不如谁都不送。”宝钗好脾气地教育他,“多花钱还讨人家嫌弃,那不就亏大了?”
“好啦,我已经记住了!”薛蟠挠着头发说道,“我又不傻——那毕竟都是咱家的钱。”
现在基本是发出礼物的最后时间,他们可以委托猫头鹰邮局,但普遍认为亲自送到的更有分量。薛夫人倚在沙发上,含笑着问一双儿女要不要现在吃饭。在从家养小精灵灯芯那儿问过菜谱后宝钗惊讶地发现,自家的第一个平安夜晚餐居然毫无圣诞特色。
“我以前在王家的时候也是这样吃呀,”薛夫人托腮,觉得很正常,“外人又管不着我们吃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