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能狂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但涌上心头的愤怒如果不发泄出去,魏尔伦早晚要被这具身体给气出毛病。
因为,从始至终,他非自愿变成布偶猫的样子。
从两脚人到四脚兽,抛去了人形的伦理道德,转而以混沌兽性作为行事准则,两者之间的落差太大了。
也幸亏异能力和特异点还在,不然他真的不用活下去了,干脆找棵树撞死一了百了,也省得被兰波按在地上摩擦了。
浑身湿答答的魏尔伦,花了点时间平复焦躁不安的心情。
他在浴室里折腾了大半小时,从一开始的不熟练到后面熟能生巧,精准把握重力的特性给自己进行简单脱水。
虽然之后还要用吹风机吹干底绒,但是对比起宠物店里的烘干时长,速度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魏尔伦跳上洗漱台,打开固定位置的吹风机,从耳朵尖到尾巴毛仔仔细细吹了底朝天。
五分钟后,毛量惊人的奶油色布偶猫,变成了一朵蓬松暄软的大号棉花糖,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朵浅色云霞落了下来。
猫的耳朵和尾巴有自己的想法,无需魏尔伦控制它们,它们自己就会找到舒适的平衡点。
魏尔伦懒得控制猫的本能,抖耳朵就抖耳朵,甩尾巴就甩尾巴,就算他某天一时兴起想要舔毛洗脸,也没人能对他说三道四。
这样一想,做猫也是有很多好处的。
不用受人约束,不用保持优雅,不用和讨厌的家伙打交道——说的就是强迫他自愿工作的法国人。
也不知道总局有没有派其他情报员来寻找他们,这次任务本来就艰难,高层又没有给他们任何援助。
或许,他们不会来横滨也说不定。
希望夏尔·波德莱尔能给力点,兰波好歹也是总局的王牌超越者,总不能因为租界湮灭就放弃了他们吧?
魏尔伦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不是他不信任曾经的同胞,实在是法国政府的局势太不容乐观了。
求人不如求己,可他现在要照顾弟弟,一时半会儿也抽不出时间去找寻下落不明的亲友。
头痛,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他抬起两只猫爪,无助地捂住了折起来的飞机耳,喉咙里发出不满意的呼噜声,仿佛下一秒就要用粉色肉垫给自己来一下。
说真的,就算是死神惩罚他来做一只赎罪的猫,好歹也说明一下情况啊!
这到底是有期徒刑还是无期徒刑,万一他突然人间蒸发了,他的弟弟该怎么办,还是得提前找个能收留弟弟的中产家庭啊!
如果实在没有可靠的对象,他自己又朝不保夕的话,还不如让他杀光日本的高层管理者。
届时,日本战败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魏尔伦决定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刺杀掉日本的话事人,替他可怜的弟弟狠狠出一口恶气,看谁还敢再研究人工异能生命体!
一通心理暗示过后,他认命地打理乱蓬蓬的毛发。
两只收起利爪的粉色肉垫,一下一下拂过松软如云的猫毛,捋顺、捋清,确保每一根毛都能得到有效抚平。
就算魏尔伦再怎么落魄潦倒,他也不可能和寻常小猫一样没有形象地舔毛。
先不说舔毛多费力气,就布偶猫这恐怖的毛量,舔到天荒地老也不一定能理顺了。
洗漱台上,软软绵绵的布偶猫正努力捋毛,稍微费了点心思才将自己恢复至整洁利落的地步。
虽然魏尔伦没有精心护理毛发,但他的外形确实美丽动人,实打实的赛级布偶猫,放在人群里都不知道能吸引多少爱怜的目光。
何况!人类天生就爱猫,上至权贵子弟,下至平民百姓,正常人可不会拒绝香香软软的猫猫呢!
就算有人能铁石心肠远离可爱小猫,那又怎么样?猫才不会在乎外人的想法!
而魏尔伦比猫还要高傲,他只要弟弟还需要他就够了。
此刻,他放在心尖上的弟弟,已经将注意力从动画片上移到了他的身上,迈着坚定步伐朝着洗漱台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