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港口Mafia的讨债小队已经驱车离去,但是住在欠债人对门的邻居,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打开房门探查情况。
毕竟,他一直关注着门外的动静,也听到他们离开前的争吵内容,知道有一个成员被迫留了下来。
而让他感到不安的,就是那个人并没有在其他人离开后大发雷霆,倒是一反常态地安静了下来,仿佛不存在一样平静。
哪怕对方不久前遭受了同伴的排挤,可是他的反应更像是无动于衷的路人。
这般异乎寻常的举动,实在不符合常人的标准逻辑,倒是更叫人毛骨悚然了。
尤其是,邻居先生电话询问了楼下住户后,还得知地板震动没有消失,内心深处的不安瞬间到达顶峰。
邻居先生打定主意,无论今天还会发生什么,他都不会出门活动了。
也正因港口的威名,兰堂昏迷不醒期间,暂时不用担心被别人偷袭。
当然!他想担心也没用,自身意识沉到了黑暗当中,现在就看身体能不能再挣扎一下了。
而一地狼藉之下,在所有人都不在乎兰堂死活的时候,变成布偶猫的魏尔伦却去而复返回来了。
无论过去他们如何各执己见、大打出手,至少现在他绝对不能眼睁睁看到兰波自生自灭下去。
即使亲友有弄虚作假试探他的可能性,可他还是因为那不同寻常的跌倒声慌了神乱了心,飞快地从楼上跑下来回到失忆亲友的身边。
结果进门就看到了倒地不起的熟悉身影——兰波弱成这个样子了吗?
心急如焚的魏尔伦,一边围着兰堂转,一边喵呜叫唤。
——兰波,你不要吓唬人了,你起来好不好?
趴在地上的兰堂,面如白纸,冷汗涔涔,呼吸困难得就像是突发恶疾的濒死之人。
魏尔伦无法唤醒失去意识的亲友,就动用异能力给他翻了个身。
这样一来,也能让他仰面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减少心脏承受的压迫,使呼吸更加顺畅一些。
只是,仰面朝天的姿态依旧狼狈不堪。
魏尔伦看不下去,用爪子快速扒拉下粘在亲友脸上的凌乱发丝,但随后又非常不客气地给昏迷之人来了几个猫猫拳。
“邦!邦!邦!”打击声扎实沉闷,一听就是实心的好脑袋。
而猫猫拳不止给兰堂脸上留下三个梅花爪印,还将他的脑袋拍到了右侧。
不过,人还是没醒过来。
魏尔伦担忧地低下头,用湿润的鼻尖轻轻触碰亲友冰冷而柔软的面颊,试图给他造成一定程度的刺激。
可是此举没用,或许他更应该狠心一点当头浇一盆冷水冻醒人,再不济咬上一口痛醒某个失忆的笨蛋。
但这些残忍的想法也只在心里想象一下,实际上魏尔伦根本不忍心再伤害可怜又不幸的亲友了。
他心乱如麻地扒开亲友的眼皮,看到还未散瞳的金绿色眼瞳,焦急不安的心情稍稍平静了一点,就开始思考亲友昏迷的原因。
虽然暂时无法排除心梗发作的可能性,但长时间没有进食导致低血糖发作,继而引起昏厥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可能。
低血糖昏厥后果可大可小,解决办法也很简单,及时补充糖分,立马去医院检查。
魏尔伦抬起头,环顾四周,凭借灵敏的嗅觉闻到了蜜糖香甜的味道。
几个呼吸的工夫,他翻出了角落里打翻的蜜糖罐子,快步流星回到亲友身边。
接着抬爪按在兰堂的下巴上,打开他紧闭的嘴巴,往嘴里倒入一勺左右的蜜糖,如同喂完药一样又推了推他的下巴,手动闭上嘴巴。
如此间隔十秒重复一次,一共重复了三次。
不多时,兰堂的眼睫毛开始颤抖,眼皮下凸起的眼珠也转动了起来,一副马上就能醒过来的模样。
魏尔伦当然不能让亲友觉得是自己救了他,抖了一下耳朵,迅速闪身到门口。
他还不忘在楼梯间弄出点疑似脚步的动静,再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停在门口,很是紧张地观察着自家亲友苏醒后的一举一动。
兰堂也的确如他所愿醒来了,只是动作有点迟钝,无法立即起身,只能靠空空如也的脑袋确定自己身处何方。
他哪也没去,就在原地。
他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是嘴里的甜味还没有散去,而视线之内还有一瓶如琥珀般清澈的小半罐蜜糖。
有人来过,还救了他一命,可是那人现在去哪了呢?
这一发现让兰堂的心漏跳了一个节拍,他顾不得头重脚轻的负面影响,撑着地板直接坐了起来。
脑袋左右摇摆不定,但什么也没有发现,可身后似乎有谁正在看着他。
那道目光根本无法忽视,兰堂缓缓转过头,余光竟然瞥见了那只漂亮得发光的布偶猫。
他没做太大动作,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站起身来转过去,与毛茸茸的猫面对面凝视彼此。
这次他没乱学猫叫,倒是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唯恐自己做错了什么吓跑原路返回的猫。
魏尔伦觉得兰波一动不动的样子好傻,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亲友失忆后会变成呆子,现在这种情况送回巴黎都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