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讨债组的六人丝毫不清楚自己已经被死神盯上了,他们凶神恶煞地走进居民楼内,毫无顾忌地拍响了欠债人的门。
“砰!砰!砰!”
沉重的拍打声仿佛要将门给砸烂了,但等了许久也没听见屋内传来脚步声响。
领头人佑木不耐烦地看了眼一下门牌号,确定自己没有走错地方,就给兄弟们使了个眼色。
最开始拍门的壮汉没有踹门,而是掏出一串钥匙,随意地拿起一把钥匙,插进门锁里转了两圈。
“咔嗒!”“咔嗒!”“哒!”
房门应声打开,开门的人没有率先走进去,而是看向众人身后的兰堂。
他冷笑道:“你是来看热闹的吗!”
兰堂拿着黑伞的手紧了紧,虽然很讨厌这群人的态度,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迈开长腿,跨过看热闹的虚假同伴,移步到房间内,转悠一圈立马就看出了不对劲。
兰堂略微思索了一会儿,接着就对着门外六人说出自己的结论。
“房间里没有人,主卧室也很凌乱,他们或许已经跑了,或许已经死在哪个犄角旮旯了。”
如果找不到欠债的人,那么他们能回收的就只有房子,就相当于一次性买卖。
佑木面色不善地带人走进屋里,他亲自在房子里环顾一圈,视线掠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最后定格在兰堂身上。
他发号施令道:“该干嘛干嘛,都别愣着了!”
一声令下,所有人照例走流程先搜查一遍,立马就化身强盗本盗四处乱翻乱砸。
兰堂象征意义上翻翻客厅,他找到什么都留不住,费劲巴拉干什么,磨磨洋工就得了。
佑木也没闲着,叼着烟,拿着枪,敲响了左邻右舍的房门。
那些待在家里的人,本来不想搭理□□的事情,但架不住门外男人是个没底线的讨债鬼,对方威胁的话信手拈来。
什么你不告诉我,我就一枪打烂你的门。
什么再逼逼叨叨,我就炸了你家,再把你骨灰拌进混凝土里当建材。
什么你敢骗老子,老子有的是办法整死你们。
总之,一套流程下来,他们发现欠债的混蛋销声匿迹了两三天。
佑木的二把手,放下打不通的手机。
他对着领头的怒声怒气道:“老大!那混蛋前两天还说有大货要交给我们,不会是阴沟里翻船了吧!”
另一个人站出来,踢了踢脚边的烂柜子,声音冷厉道:“说不定是跑了到乡下躲债了,我们之前也遇见过很多这种人。”
不管是跑了,还是死了,基本上都意味着这笔账到此为止了,谁还有工夫替一个欠债的王八蛋考虑身后事啊!
反正,像这样的韭菜能割一刀都是赚,现在人不见了,就看以后碰不碰得上。
兰堂一言不发地等着离开,他才不管什么大货,什么欠债的混蛋,一心只想早点下班好回去睡觉。
而那六人许是今天上午忙累了,也不急着赶往下一个目的地,反而顺手牵羊拿起刚才搜到的红酒聊起了闲话。
他们左手红酒,右手雪茄,丝毫不在乎混乱的场合是否合适就说起了最近的话题。
六个恶霸高谈阔论,从市政府被砸谈到□□里的那点烂事,内容越发不堪入耳。
话难听就算了,烟味还大得要死,雪茄燃烧后的二手烟熏得兰堂身心不适。
他无奈走到门口站岗,佑木和其余人又是一阵哄笑。
他们看不起故作绅士的欧洲人,自然也看不起掉进泥潭还装清高的兰堂。
几人胡乱闲聊,其中一人忽然指着房子,发出嘶哑的笑声。
“现在的世道也是够差的了,什么都涨价,就连卖不出去的房子也跟着水涨船高,可说到底谁还敢买租界边缘的房子啊!”
另一人摇晃着酒杯,接话:“你还真别说,以前这种小户型房子可抢手了,但租界炸了之后都没人在乎房子不房子了,光想着怎么离开横滨。”
又有人补充:“房子就是个壳子,炸弹来了根本挡不住,现在买了就砸手里了,还不如租房子住。”
身为领头的佑木,发出一声嗤笑:“瞧你说的,现在只有那些穷鬼才租房子,像我们这样的人可都住在市中心了。”
……
近期像这样的房子很多,就算没有债权关系也不影响入住。
但谁住进去,谁住得下去,那就要看个人实力。
兰堂本来不在乎他们说什么,可走神之际忽然听到他们讨论起了房子,心下就想到了自己住过的地方。
最开始他还嫌弃病房太差,但后面一对比才知道一居室病房是多么的清静自在
人比人气死人,他也想改善住宿环境,但组织不允许搞特例,特别是像他这样的外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