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仔细想想,那些何尝不是他过去遭遇的苦难,只是他遗忘了自己的记忆。
而让他从噩梦惊醒中的那一缕香气,虽然让他重新回到了现实,但又在他苏醒后消失得一干二净。
那个认识他的人来了又走,无声中宣告他们之间的隔阂即使看不见,也依旧存在于心间。
兰堂对此欲哭无泪,含恨吃掉了来路不明的早餐。
他一边吃,一边念叨:“算了吧!”
“我都已经这样了,还救我干什么,干脆毒死我好了,反正活着也挺没意思的……”
耳聪目明的魏尔伦,很想冲进去把兰波打一顿。
——混蛋亲友,失忆而已,又不是腿断了动不了,至于这么要死要活的吗?
魏尔伦愤愤不平地走了,自然也没有留意到兰堂啰嗦了一堆有的没的之后,还说了一句令人当场窒息的玩笑话。
“话说回来,我以前是不是有个情人啊?”
他一个大男人用什么香水,肯定是身边人经常使用,才让他连做噩梦都记住了那股香气。
兰堂挠了挠脸,又摸到了一下巴的胡茬,他很怀疑是自己这副糟糕的样子吓跑了人。
不过,现在说这个也没用了,
毕竟——情人这个东西很复杂的,失忆的人想不明白啊!
他叹了口气,又觉得自己留在这里还能蹲到那个人回来,心情倒也不算太差。
正好,他可以借着工作之便偷懒一下,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呢!
兰堂总算给自己苦闷的生活找到了一点甜头,他决定去买点生活用品和新鲜食材,把到手的钱先花到自己身上好好弥补一下。
另一边,魏尔伦又回到了中原中也身边,这回没有带什么东西了。
中原中也看到双手空空的猫猫兄长,更加肯定自家哥哥背着他养了一个人。
他笑着走上前,一把抱起布偶猫放在桌子上,准备来一场别开生面的对话。
“哥哥,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告诉我。”
稚嫩的声音里充满了兴奋,仿佛在玩什么有趣的游戏。
魏尔伦歪了歪脑袋,喵喵道:弟弟,这是你从哪个动画片里学的招数?
中原中也摇摇头,坚持不懈地问道:“哥哥,不要避而不谈,现在是我问你哦!”
魏尔伦调整了一下坐姿,在中原中也期待的目光下,伸出一只猫爪搭在他的肩膀上,严肃地喵喵道:没有。
中原中也不干了,直接握住软乎乎猫爪,故作姿态地撒娇道:“哥哥,你心里有其他人了!”
魏尔伦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心想: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弟弟你还是少看点言情剧吧!
中原中也看自家兄长还不打算承认,鼓了鼓腮帮子,哼哼唧唧道:“哥哥,你还没有意识到你的错误吗?”
魏尔伦故意摇摇头,他想看看自家弟弟还有什么招数没有使出来。
中原中也跺了一下脚,抬高声量,接着说道:“哥哥,我是你弟弟,你心里有人不能不告诉我他是谁!”
“不然!我就该生气了!”他用孩子气的声音说,“到时候你就哄不好了!”
魏尔伦配合地“喵呜”“喵呜”解释道:好吧,是我的错,我应该告诉我可爱的弟弟我出去见了谁。
此话一出,中原中也立马就装不下去了。
他顿时喜笑颜开,热情地贴上来,亲昵道:“那哥哥快告诉我吧!”
魏尔伦摸摸中也的脑袋,温柔地喵喵道:他是我曾经的亲友,在遇到你之前,我们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分散了。
中原中也仰着小脸,疑惑不解道:“那现在不是找到了吗?”
魏尔伦摇摇头,难过地喵呜一声告诉弟弟: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中原中也无法理解,只好接着追问,在魏尔伦一番解释过后知道了大概经过,也明白了哥哥为难的地方。
哥哥的亲友失忆了,就像他忘记了过去,什么也想不起来了,自然也不知道出现在他面前的人是谁。
而哥哥不能接回亲友的根本原因又是另一件事,那位失忆的先生阴差阳错加入了邪恶的港口Mafia组织。
现在哥哥的亲友变成坏人了,他不能把危险带到他们面前。
中原中也想让魏尔伦放弃,但他做不到无视猫猫兄长难过的眼睛。
人果然还是要长大,不然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决问题。
魏尔伦也看到弟弟想帮忙又不知如何是好的神情,内心泛起层层波澜,说不出的感动。
这些事情明明不该告诉中也,但一直隐瞒下去也会给他造成困扰。
所以,他省略性地说了一下,让弟弟不要为此感到自责。
这毕竟是他和兰波的矛盾,也该由他来承担责任,大不了以后情况不对就跑路呗!
之后,魏尔伦花了一点时间安抚中原中也,让他明白这件事他会处理好。
中原中也经过开导,也松了口气。
他抱抱自家兄长,体贴地说道:“哥哥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其他人怎样都和我没关系。”
魏尔伦感到惭愧,他其实没有那么好,只是中也把他想得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