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波知道那些人说了什么,他说自己没有那么想,但眼神和动作骗不了人,他不能一直和他待在一起。
兰波时不时就会去训练营、酒馆、歌剧院,还有他不知道的地方。
在那些时候兰波不用顾忌他的情绪,可以彻彻底底地做他自己喜欢的事情。
对象可以是同事,可以是陌生人,甚至对着空气抽烟也好过和他讲闲话。
兰波不说,但魏尔伦知道。
马拉美总会告诉他:男人需要放纵发泄负面情绪,尤其是从事高危职业的人,就算是兰波也不例外。
而且兰波没做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他和其他人的关系远不如他们亲密,对其他人的态度永远只停留在表面。
可是,逢场作戏也好,假意迎合也罢,都只证明了一件事——兰波随时可以离开他的生活。
兰波可以独自过得很好,但魏尔伦没有了兰波却会过得很差。
他不能被兰波抛弃,那意味着他变得不可靠了,高层要重新审视他的危险性和危害性。
就像没人约束的神兵利器不能有自由行动权一样严苛,他的自由始终维系在另一个可以压制他锋芒的人的身上。
他的意志从来都无法自由,他从来没有和兰波平等过。
这些事兰波心知肚明,所以当他说“不”的时候,魏尔伦就得服从命令,因为再进一步那就是万丈深渊了。
但兰波现在变成了兰堂,兰堂会为了他做很傻的事情,哪怕那是他自己都不在意的事情。
魏尔伦眼眶胀胀的,他吸了吸鼻子,清新的花香顺着潮湿的空气钻进肺腑,比他过往收到的任何礼物都要珍贵。
一大一小目光灼灼地盯着猫猫的反应,见猫猫迟迟没有动静,忍不住开口询问一下。
“保尔,你不喜欢吗?”
“哥哥是喜欢干草吗?”
魏尔伦收敛好情绪,抬眸扫了他们一眼。
“喵~”没有不喜欢。
中原中也松了一口气,用手摸摸紫色小花,凑近了闻了闻,笑得见牙不见眼。
“味道淡淡的呢!”
魏尔伦低头尝了一口,嚼了嚼紫色小花,品出一点点甘甜滋味,然后点点头表示自己喜欢了。
没有看到猫猫打喷嚏的一大一小,相互对视一眼,立马有了开发猫薄荷草的想法。
猫薄荷草要是能活动,绝对跳起来大吵大嚷。
——你们假清高,把我从山里挖出来,就为了让猫啃草,本草下辈子绝对变成狗追着你们咬!
但草在这个家的作用就是观赏性植物,额外变成干草,就会让魏尔伦打喷嚏。
确诊了,新鲜猫薄荷没有效果,但干草,特别是新鲜出炉的干草,一靠近就想打喷嚏。
魏尔伦离猫薄荷的干叶子远远的,哪怕香气扑鼻,他也要躲得远远的。
兰堂和中也日常多了个任务,清理猫薄荷的干枯枝叶,摘紫色小花给猫猫品尝。
很久之后,他们才知道魏尔伦对干的猫薄荷叶打喷嚏,其实是因为他有点香气过敏了。
得亏是没有吃猫薄荷球,不然兰堂绝对少不了一顿猫猫拳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