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契这种东西本来是没有的,但是相处久了也慢慢地就出现了。
短暂的盛夏隐于时光,家里的空调可以休息了。
但魏尔伦还是不和兰堂贴贴,最多只允许兰堂摸摸他的手背。
粉色的梅花肉垫是不给兰堂碰的,只有弟弟中也可以捏捏。
无论兰堂怎么努力,也说服不了猫猫,猫猫这个倔强实在是让他又爱又恨了。
时间如流水无情,墙角那盆猫薄荷不经意间结出了种子,成熟的种子藏在花穗里静静等待掉落的时机。
中原中也每天都会在日记本里写下它的变化,而陪伴他许久的日记本再写几天就彻底见底了。
新的日记本早已准备就绪,日记本依旧带密码锁,象征意义上防范外人偷看。
兰堂好奇过中也的日记都写着什么,但中也说:“那里面有我的小秘密,除了哥哥能看,其他人都不能看。”
中也态度很坚决,他既然说不能给兰堂看,那就是不给兰堂看了。
兰堂问过保尔,但保尔不告诉他,并且不许他碰弟弟的私人物品。
兰堂对此哭笑不得,他才不会偷看呢!
魏尔伦不予理会,慵懒地甩甩大尾巴。
一人一猫的日子依旧轻松,随着中也控制力提升,基本防身术已经烂熟于心,个子也跟着蹿高了2厘米。
兰堂将中也的成长看在眼里,小家伙操练起来不怕苦不怕累,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现在的像模像样,进步不可谓不大!
而中也才7岁多,只要他不懈怠自己,那日后的体术绝对不会比专业选手差。
反倒是兰堂这边的进度,就有点拿不出手了。
他反应力不差,但骨骼太硬柔韧性不行、体术方面也不精湛,主要还是依赖异能力发动快、防御力够强。
日常虽然足以应付各种突发事件,但想恢复实力却不是易事。
每次与保尔对练,兰堂都觉得自己就是案板上的鱼,他有什么小动作都逃不过那双圆润美丽的猫儿眼。
猫猫稍微认真一点,他的自信都要碎掉。
碎得多了就习惯了,防御方面也提高不少,还开发了新的反击功能。
不过他的攻击对猫猫而言,连挠痒痒都不够。
不仅没有破对手的防,反而让自尊心更加受挫。
做人真难,兰波都萌生出了要不也去做猫的念头,正好可以借机和保尔贴贴。
但天下哪有那种好事,他啊!还得做人呢——
魏尔伦也不是魔鬼,每次打击完兰堂都会给亲友加餐,用焦糖布丁抚慰他受伤的心灵。
夏季限定版——焦糖布丁,口感丝滑细腻、甜而不腻、冰凉爽口。
兰堂不认为那是给他的安慰品,因为焦糖布丁并非独他一份,搞不好他才是那个顺带的人。
他只管垂头丧气,有的是人大快朵颐,说的就是保尔的弟弟——中也。
小家伙的嘴巴可甜了,哄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哥哥长,哥哥短,好听的话说个没完,把内敛含蓄的兰堂衬托得如同路边的野草一样不起眼。
难以想象,他一个正宗法国人在甜言蜜语这块输给了一个7岁小孩。
而且兰堂心里有种感觉,他就算恢复记忆了,也不见得能在保尔面前如此侃侃而谈。
一方面,保尔会怀疑他脑子进水了,用猫猫拳打醒忽然不正常的自己。
另一方面,年长者的体面不允许他在心爱之人的面前做那种轻浮的举动。
死要面子活受罪,说的就是过去的他吧!
兰堂很想抱头撞墙,为什么他想起来的记忆,不是说教,就是说教,他是礼仪老师吗?
明明两人之间有很旖旎的情愫,但是他一开口什么氛围都消失了,只剩下一个老师对学生的谆谆教诲。
搞得他都不好意思再怀疑自己和保尔私奔了,什么浪漫主义的私奔,确定不是他带着保尔逃离原生家庭吗?
到最后,可能他也是原生家庭的一部分,顺带也逃离他了。
这些话兰堂憋了很久,从晚夏忍到了入秋,猫薄荷草的种子都重新发出了芽,他才将心里话告诉保尔。
“保尔,我是不是真的很惹人厌啊?”
此话一出,魏尔伦哑然了,这人失忆后一直和丢了魂一样,一天天也不知道在脑洞大开什么。
他难道就没想过自己才是受害者吗?
魏尔伦不信兰堂没有那么想过,但他也不能逼着兰堂承认——
我就是觉得你害我失忆了,但是为了我们以后能和睦相处,这种话我不能对你讲出来。
不过,兰堂现在对他讲的话也很离谱啊!
难道言情剧爱好者不是他弟弟,而是他失忆的亲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