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保尔猫猫真的很傲娇,从来都是背对着他,用蓬松的大尾巴圈住自己的身体。
唯有扭来扭去的尾巴尖尖似在羞怯,述说着不足为外人道也的心事。
但即便他揣着手,伏在兰堂的膝头之上一动不动假寐,也可爱得不行呢!
毛茸茸、暖乎乎的身子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让人毫无防备地沉醉在那两个灵动的猫耳朵上。
兰堂顺毛很有一套手法,从耳后绕到下巴,顺着流畅的弧度抚平后背丝滑柔软的绒毛,一下又一下,呼噜声此起彼伏。
有一次兰堂摸到了腹部又暖又软的细绒毛,不过揉了肚子一次就被咬了手,尖锐的利齿咬在了腕骨上留下浅红痕迹。
魏尔伦被猫的本能硬控了一秒钟,下一秒他就跳到了一旁去,偏着头用手背蹭嘴努子,似乎在嫌弃兰堂的味道。
兰堂当即就抗议了,“保尔,这不公平,你弟弟摸就没事,我摸你就咬我手,这对吗?”
魏尔伦拍开递到眼前讨要说法的手,他转身就钻到自家弟弟的怀抱里,重新找好位置躺下休息。
中也看看一脸委屈的兰堂,再看看慵懒可爱的猫猫兄长,非常偏心地劝道:“兰堂,男男授受不亲,你还不能摸哥哥的肚子。”
兰堂的手悬在空中,瞠目结舌道:“你讲得也是人话啊!”
“哥哥现在是单身男子,而你只是哥哥的朋友,身为普通朋友的你怎么能随便摸人家的肚子呢!”
身为魏尔伦的三好弟弟,中原中也站在谁那边说话一目了然。
兰堂坚称:“我可以负责的!”
中原中也一口否决:“不!你不能负责,哥哥不需要你负责。”
魏尔伦也点了点头,他自己能养活弟弟,哪里需要兰堂来负责了。
兰堂感受到他们沆瀣一气的兄弟情,骨子里的不服气冒出来了,他今天非要掰扯一下才行。
“讲道理,我怎么就不能负责了!”
“我和保尔又不是没有坦诚相待过,他身上有几颗痣我都知道,一张床睡过的关系怎么到现在就不作数了呢?”
“难道就因为我做错了事情,就不允许我幡然醒悟、悔过自新、从头再来了吗?”
“这太没有道理了,这对我而言也太不公平了!”
兰波把自己说得宛如被抛弃的一方,别说中原中也愣住了,就连魏尔伦自己也惊呆了。
这人真是一会儿不注意就口出狂言,他怎么不把经过全讲出来呢!
——谁泡温泉、蒸桑拿不脱衣服啊!
——为什么睡一张床,那还不是因为情况特殊无奈挤在一起睡了吗!
这个人该想起来的,他似乎一点也没有想起来,而不该记在心里的事情,好像又记得清清楚楚。
他们之间明明很清白的,怎么从兰堂嘴巴里吐出来就变得暧昧不清了,他的名声到底是怎么烂到和亲友谈恋爱的地步啊!
造谣生事,纯纯在造谣生事,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喵!喵喵!”兰堂,你又断章取义,我都说了没谈过,没谈过,你是不是耳朵聋了啊!
“喵!”你根本没有认真听我说的话啊!
兰堂猝不及防被猫猫掀翻压在沙发上,而他眼疾手快双手托着猫猫的腋下,腹部一片雪白的猫猫在眼前变得无比蓬松。
他把手臂伸直,猫猫挥拳根本打不到他的脸,笑意瞬间在眼底蔓延开来。
但魏尔伦现在可是一只布偶猫,他站直了身子堪比半大小孩,猫猫的后脚掌更是堪比兔子蹬,一脚蹬在兰堂的胸口上。
兰堂感觉自己的魂都要飘出来了,但嘴上还在不停地狡辩:“我又没说谎,咱俩难道没有同吃同住吗?”
魏尔伦一个旋身,从兰堂手上挣脱出来,啪唧一下糊在兰堂的脸上,堵住他所有想说的话。
兰堂吃了一嘴毛,接着就是猫猫拳,收着爪子打人梆梆响。
一旁的中原中也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感叹一句:“大人可真幼稚啊!”
只能说兰堂的情商堪比一只成年的香蕉,不是在犯浑,就是在找抽,反正就没意识到他又争又抢的样子很好笑。
明明只要安分守己一点,猫猫就会忍不住心软起来,但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何苦呢!不过这样也挺好的,至少比前段时间装模作样的样子好多了。
中原中也看了一会儿,上前拉开猫猫兄长,抱在怀里开始顺毛。
“哥哥,没事,我不信他说的话,他肯定夹带私货啦!”
每次一闹,兰堂都觉得自己像个冤大头,而中也就是那个捡便宜的。
好惨!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