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了许久,太宰治撑着地,艰难地坐起来。
他藏着心里的成算,脸上却半点不显,眼神都透露着“我超弱、我很慌、你们别害我”的既视感。
中原中也双手抱胸,疑惑发问:“你是残障人士吗?”
太宰治表面犹豫一番过后,就用细声细气的声音感谢道:“……谢谢你们救了我。”
“我很感谢你们救了我,就是……请问这里是哪里?”
只见小少年不知所措地咽了咽口水,风一吹他就冷得屈起身子,瑟缩了一下脖子,眼里的惊慌不似作假。
中原中也见他年纪不大,又是个弱不禁风的,心里多少涌起了一些怜悯之情,顺便给他讲了一下刚才的情况。
“这里勉强也算是鹤见川,你还在横滨的范围之内。”
“我们正好钓鱼,看到你漂过来就捞了一把,也算是你命大吧!”
话锋一转,直接就问:“你呢!叫什么名字,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要不要去警察局报案?”
他倒也没有一上来就问人家什么异能力,而是循序渐进地开始套话,看看这人究竟是个什么想法。
兰堂一旁默不作声,太宰治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继续保持怯懦人设。
“我叫太宰治……”
“没别的了吗?” 中原中也问。
太宰治看他眼神清澈干净,不像是为非作歹的人,索性就将可怜装到底了。
“对不起……我没有家人了,而且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饱饭了。”
“就是太饿了才想抓鱼,结果……”
一句话要加三四个颤音,再配上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确实够博同情的了。
“你一直流浪吗?”兰堂突然问道,“为什么你手掌没有茧子,而且抓鱼怎么会穿着鞋子下水。”
不合理的地方挺多的,至少太宰治的说辞无法说服青年人。
他捏了捏自己的衬衣,似乎对自己的过往非常难以启齿,又或者说他不想在他们面前表现得过于不堪。
中原中也起身,提着折叠小水桶,把自己钓的鱼放在太宰治面前。
他安慰道:“好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这下有鱼吃了。”
兰堂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魏尔伦摇摇大尾巴,自家弟弟真善良啊!
太宰治看看桶里的秋刀鱼,他觉得自己还不如淹死呢!
咋地?没火、没锅、没刀,让溺水的他生啃秋刀鱼补充营养吗?
好心的人难道不该直接给他点钱,然后领着他去逛逛商场买几件干净衣服,再带着他去餐厅吃点热乎乎的饭菜吗?
果然!男人都是冷血动物,就不能指望他们会有怜爱之心。
太宰治含泪收下,“谢谢,我要是能活下去,以后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好听的话讲讲也就罢了,谁会把他一个可怜人的话当真呢!
中原中也直接开门见山道:“不用你报答,你就回答我一些问题就够了。”
太宰治表情变得微妙,怯懦中又带点释然,俨然就是把他们当作好人了。
他态度诚恳道:“那你问吧,我知道的就能告诉你。”
中原中也不计较言外之意,开口便是:“你知道自己是异能者吗?”
太宰治眼中闪过惊讶,视线移到一旁的冷峻青年,震惊地说出了他认为可能的事实。
“你们也是异能者——”
他的异能力对普通人无用,唯独可以消除异能者的异能力,不接触他怎么知道他也是异能者。
中原中也继而问出第二个问题:“说说你的异能力具体是什么情况吧!”
兰堂看太宰治明显紧张起来,立马补充一句:“放心,我们要伤害你就不会救你了,只是好奇你的异能力罢了。”
太宰治惆怅地说道:“好吧,这个……说出来也不要紧。”
“我的异能力叫【人间失格】,作用你们应该也感受过了才对。”
“它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只是被我触碰的异能者无法使用自己的异能力,只要不靠近我就没事了。”
兰堂追问:“有例外情况吗?”
太宰治疑惑地看着他,想了想又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啊。:
“至今为止我也才碰到一个异能者,他的异能力很弱小,教了我许多生存技能,但……他死了。”
少年的语气不知不觉就低了下来,听起来倒像是失去了一个重要的长辈,不过这种事只能节哀顺变。
所以,他也就是伤感了一会儿,便掠过了刚才的话。
“我想过排除异能者的可能性,如果对方的能力并不是异能力,或许我就无法对他产生任何影响。”
太宰治看了眼他们,眼里有说不出的羡慕,脸上还有自暴自弃,瞧着越发像地里无人问津的白菜。
“说到底,我这个能力根本就没什么用,就算是没了异能力的异能者,他打我一个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中原中也善意提议:“那你去孤儿院会不会好点?”
太宰治愁眉苦脸,欲哭无泪,“你怎么知道我没去呢?”
中原中也被看得良心不安了,他沉重拍了拍可怜娃的肩膀,“那你准备怎么办?”
太宰治将希冀的目光投向兰堂,“先生,你需要一个清洁工吗?”姿态卑微又不失礼貌。
兰堂摇了摇头,但在他即将失望之际,又给出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太宰,如果你真的那么想活下去,我可以引荐你去港口Mafia当清洁工,你愿意抓住这次机会吗?”
此话一出,别说太宰治呆愣住了,就连中原中也和魏尔伦也没想到他会这样做。
说是当清洁工,但太宰治的能力如此特殊,肯定有比当清洁工更好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