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总部的路上,兰堂与太宰治说了港口Mafia的大致情况。
尽量避免他两眼一黑走进港口Mafia里,没几句话就得罪了黑蜥蜴的广津老爷子。
太宰治听得直打哈欠,不甚在意地嘟囔道:“行了,行了,都是我惹不起的人,他们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吧!”
兰堂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收收你的傲慢。”
太宰治歪头,故意“哎呦”一声。
他一边揉自己的脑袋,一边不服气顶嘴道:“我怎么就傲慢了?”
兰堂神情平静,语气淡淡道:“不知天高地厚,毫无敬畏之心,既是傲慢,也是愚蠢。”
“而古往今来多少智者都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以为超脱凡俗,其实从未悟道,你觉得自己以后是不是呢?”
太宰治微微一愣,竟然从他的话听出几分言传身教的意味,可下一秒又觉得兰堂演的成分居多。
——难道还真当他们以后就是一伙人了吗?
明明从一开始就没有把他看作平等的个体,无非就是吃准了自己拿他们没办法,就算得势了也奈何不了人。
可兰堂有什么底气敢这么狂?
太宰治想不通一个有本事的人算计自己图什么,于是干脆开口问:“兰堂,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
“我就不能只是想升职加薪吗?”兰堂冷淡地回道。
“……”
空气忽然沉默,太宰治一时无话可说,他忽然灵光一闪,迈开腿朝侧面跑。
但地面突起一块石头刚好挡了一下脚,差点没把太宰治摔个狗吃屎。
兰堂若无其事地偏头看向踉跄调整身形的狼狈小少年,他毫不避讳道了句:“真弱啊!”
太宰治低头盯着地面凸起,这要是不是兰堂弄得他直接去死!
兰堂的实力远在他之上,真想让他死不过就是随手的事情。
兰堂当着太宰治的面收了神通,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眼神深邃而又不失稳重。
“太宰,虽然你的能力很独特,但在实际作战方面却很鸡肋。”
“如果别人铁了心要杀你,那力量薄弱的你能拿什么抗衡一二呢?”
“我猜你在外面流浪的日子去吃也不好过,你也不想某天被人抓起来严刑拷打、洗脑成一个大傻子吧?”
这可不是威胁警告,而是提醒太宰治掂量清楚自己的分量,瞅准机会为自己的人生好好打算一番。
不说他一个半大小子的年纪能干什么,至少他的能力足够奇特且违反常规。
在当今的世道下,任何异能者都有可能成为研究对象。
港口Mafia黑蜥蜴总队长不可能不清楚其中价值,现在转手把太宰治卖给国外的某某研究所,绝对血赚不亏!
稳住身形的太宰治,不慌不忙地转过身,再次换回乖巧面孔。
“我就是想上厕所了,急得很。”
兰堂微微挑眉,气定神闲地招招手,太宰治老老实实回到他身边又被敲了一下脑袋。
这一回太宰治没叫喊什么了,只听兰堂对他循循善诱道:
“聪明是好事,但做人最重要的是把握住机会,你可别让机遇变成危机了,到时候我可救不了你的小命。”
太宰治闻言面色微变,转瞬间又恢复常态。
“我会尽力展现自己的价值,但能不能被港口Mafia收下来,只能听天由命了——”
小少年一脸认真地仰着脑袋,周身萦绕着一股不卑不亢的气概。
偏偏他说的话又能让正义的警官先生痛心疾首、眼前一黑又一黑。
——多大的人啊!对港口Mafia努力展现价值,怎么就不能考虑横滨警校呢!
兰堂丝毫没有嚯嚯年轻人的反省意识,他对太宰治点了一下头,似乎在说:“孺子可教也——”
“走吧!不管怎么说,最基础的面试还是要经历的。”
听到“面试”一词,刚振作一点的太宰治立马就萎靡了,他才11岁啊!
小小年纪就准备去给别人当牛做马了,任谁来了都要大喊一声:聘用童工违法犯罪啊——
当然那只在劳动法有效的时候,而港口Mafia最会知法犯法,根本不缺不法分子。
兰堂把太宰治引荐给了广津老爷子,由他亲自试验一番后确定了太宰治能力的真实性。
戴着单片眼镜、衣着打扮活像英伦老绅士的广津,看着过分年轻的太宰治,忍不住发出一阵感慨。
“你很独特,但自身条件又和普通人无异,就算能发挥奇效也架不住刀枪弹药,更适合一些特殊情况的处理工作。”
“而且年纪太小了——”
他捋了捋胡子,拧着眉头,颇为重视道:“我先上报上去,看首领如何想吧!”
太宰治自然没有意见了,“那我现在该做什么呢?”
兰堂和广津老爷子对视一眼,直接推辞道:“别看我,我安排不了他的住所,可不能让首领想太多。”
广津柳浪也懂他的为难,如果不是太宰治足够特殊,其实他也不想管这小子的死活。
“你的确不适合带他,让他先跟着我,等我了解清楚了也不迟的。”
兰堂给了太宰治一个安心眼神,随后就离开了。
太宰治恋恋不舍盯着消失的高大背影,“又剩我一个人了。”
广津柳浪没什么感触,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看了,和老爷子我聊聊正经事吧!”
太宰治明知故问:“要聊什么呢?我就是活不下去了才会跟着兰堂先生来港口Mafia,总不能因为我年纪小就……”
话到一半欲言又止,尾音里藏着显而易见的颤抖,似乎怕说了什么得罪人就变得唯唯诺诺了。
广津柳浪觉得太宰治这个反应很正常,但毕竟是上报首领的异能者,生平经历得让人安心才能用。
当然,他也不觉得有哪个组织会派出一个无效化异能者当间谍。
“和我说说你的身世,这将会决定你的命运走向,不要妄想隐瞒住港口Mafia,你无法承受住撒谎的代价。”
太宰治心里冷笑不已,面上犹豫不决地讲了自己流浪的经历。
总结就是——他老惨了!无父无母、无亲无友,人际关系简单得要死。
就算广津柳浪去调查也不怕,太宰治编的那一套说法,就算他隔几分钟再问一下也能答得从善如流。
至于后面又聊到兰堂,太宰治就开始不吝感谢了。
虽然话语里没有提及兰堂还和谁在一起,但是他提到兰堂给他买新衣服,带他吃了汤面。
——泡水的旧衣服鞋子还装在袋子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