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边缘化之后,好不容易推人的影响散去。她不想功亏一篑,而且她厌恶她的示好,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好像只有她固执地在记仇,固执地假清高、保持距离一样。
侯府后花园的池塘里,有无数只花团锦簇的锦鲤。它们扎堆游弋,争先恐后地抢食。
赵许翊会站在木桥上伸出手,让影子投到水面、来回挥动。能看到它们你推我挤,围绕中心扎进去,被挤到边上,又奋力往中心游,周而复始。
一点儿“威胁”的信号,都能让它们惊慌失措。
鱼都害怕落单。她却独自追逐自己的尾巴打转。她宽慰自己,报团是弱者的表现,不是她需要他们,而是他们需要她。
她有时候还会自嘲,若如没有自己,大家定然少了不少谈资。这不随着宗门大比邻近,梁誉和她打赌的事情传了出来,大家众说纷纭、纷纷押宝。
西陵山的规矩是外门学堂三年,可进内门拜入师长门下。再得师长青睐,也没有过特例。就连李未祛中途得大师兄名号,依旧在外门待满三年,才被岳青收入门下。
而赵许翊一来就是岳青的弟子。人人都不服,加之就连实力强横如李未祛,都在只能老老实实待在外门。这初来乍到的大小姐真是德不配位。
先前赵许翊不懂其中深意,还言之凿凿说自己命好,如今也只能打肿脸充胖子。也不知道便宜师父何故做出这种安排。
这场比试要不就是岳青弟子证明自己,要不就是梁誉踩着她声名显赫,博得宗门师长的青睐。这场比试简直比大师兄大师姐的争夺还要刺激。
岳青对这些毫不关心,觉得都是虚名。但赵许翊格外重视,提前一个月天天加练。她想赢,她那么渴望能够赢。赢了不仅能狠打梁誉的脸,将“指点”原封奉还,还能在强者为尊的西陵山,保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如火如荼的比试地进行。
第一轮比试规则:自主挑战赛,每人每天任选五位同门比试,每天必须打满五场,一人仅可挑战一次。比试由师长裁决,胜积一分,其余情况不积分。积分榜前二十名晋级下一轮。若积分相同,追加比试,胜者晋级。
赵许翊没想晋级,想的是积分赛就与梁誉一决胜负,省时省力。
第一天比试她便约战梁誉。才拿着剑走进演武场,擂台上梁誉早已盘腿抱剑等候。他闭目休憩。
“哎,张师兄不在擂台上?这是怎么了?张师兄和梁师兄不开一场吗?”
“哎呀,说是梁师兄第一场要和小师妹一决高下!”
“小师妹,哪个小师妹啊?”
有人促狭地笑了起来,“还能有谁?当然是最出名的那位!”
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讨论。
“噢,也难怪,他们积怨已久,积怨已久。”
“呵,梁师兄不是在欺负人嘛,专门挑小师妹练手。”
“我觉得也是,估计去上一届折戟成沙了,被大师兄打得一蹶不振,忍不住想在师妹这讨回来,那岳青弟子的名头做垫脚石!”
“是是是,毕竟那可是岳师长的徒弟。”
徒弟两个字带上的戏谑的重音,说完周围一片哈哈笑,满是嘲讽。
“好啊,这等好事,梁誉抢了先!别和我抢,下一船场,由于挑战小师妹!”
“哈哈哈,就你小子机灵!”
“谁说不是呢,梁师兄必能得偿所愿,小师妹平常那半桶水的架势,懒散劲料想梁师兄必定手到擒来!”
“真是自讨苦吃。”
……
赵许翊把流言尽数听来,然后从拥挤的人群里,一声声“借过”走到擂台下。
好似是大声嘲笑别人很有意思,他们越说越兴奋,声音高昂。
她面色不愉,恨不得把这些耀武扬威的人的嘴巴撕烂,吵吵嚷嚷的简直烦人。她要将梁禹打趴下,慢慢品味这群人吃惊错愕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