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个,岳青没好气地横她一眼,“你这懒鬼,就练些基础的剑招。惯会偷懒,非要拿到剑,才肯练剑诀,也不多练,一柄剑一套。”
赵许翊挠头,装傻充愣,“我这叫贵精不贵多!”
“和你师兄学学,凡是西陵山有的剑诀他不挑全都练。”
她下意识想反驳,心道谁叫他只能使木剑了。幸而话没说出口,被囫囵吞下去。她觉得近来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她收敛心神,不反驳也不答应,就是看着岳青笑。便宜师傅果然拿她没办法。
隔日,岳青提溜两个一身黑衣的小喽喽丢给裴戬,嘱托他把人带去到暗堂。自己折回青山峰,把在竹林练功的赵许翊提溜出来。
赵许翊见他面色严肃,乖觉地跟到暗堂。只一道的小门,推开之后狭窄的楼梯,两侧的砖石几乎贴着双臂,陡峭的楼梯直通地下。
昏暗的地牢里头,豆灯晃动,物件的影子像是要扑上来食人的恶鬼一样。
一股字霉味,腐烂物的腥臭未,以及排泄物混杂着秸秆燃烧的味道。一吸气,像是被灰尘蒙住口鼻,赵许翊止不住呛咳,一连打了无数个喷嚏。
关押人的牢房前的柱子上,捆缚两个黑衣人。他们吊着脖颈偏着头,生息断绝。
她扯开他们的蒙脸的黑纱,嘴角的血痕,掰开他们的嘴,用匕首抵着齿关撬开,里头剩下半截的舌根。她食指中指并拢,往喉咙里面扣去,挖出一截黑红色肉,仔细一看是另外半截舌头,阻塞在喉咙里。
嘴里的污秽的血顺着匕首流淌在她的手上,将指缝里头都染得又红又黑。她拔出匕首在黑衣人衣襟上蹭干净干净。
岳青丢过来两块令牌。
赵许翊接住,上好的陨铁,表面黄铜雕刻着一个“赵”字,右下角隐约可见朱红的章。放荡不羁的狂草,她用匕首在地上跟着线条划拉,定睛一看是赵翌麟!
他还活着吗?还是说是侯府的旧人?不过侯府的人怎么死在了西陵山?
她喜出望外,一把抓住岳青的衣袖,连珠炮似地开口,“师父,这两个人是侯府的!他们随身的令牌上,有我兄长的私印。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怎么发现他们的?他们怎么死的?怎么死在了西陵山?”
“料想应是在山下徘徊。今早发现横尸在大门外。裴戬检查后,发现是与人械斗后被俘,身上有不少严刑拷打留下的伤,应是受不住,咬舌自尽了。”
岳青撤回自己的袖子,把出神的赵许翊带着往前一晃。
“你还是太显眼了,那些暗处的人等了那么多年,终归是忍不住了。”
“这不仅是侯府给我传的消息,还是别人对侯府的挑衅。师父,我想出西陵山,这两个说不定是我兄长的人。他还活着,我要去找他。而且,他们出现在西陵山,必然为我而来。背后杀害他们的人也一定是冲着我来的。”
岳青一口否决,“不行!敌人在暗处,出了西陵山连我都保不了你。”
赵许翊不服,“难道我要在西陵山,要在你的庇护下躲一辈子吗?”
“你还记得你爹娘怎么死的吗?别人死有余辜,他们白白遭殃!你难道还要趟这淌浑水吗!”岳青双眼发红,不甘示弱地冲赵许翊低吼。
他一直不肯告诉赵许翊,关于她爹娘身死的真相,情急之下难免露馅。
赵许翊敏锐地抬眼,“师父,我只是要个真相。我不可能不明不白地在西陵山的庇护下,当一辈子缩头乌龟。再说侯府的人找上来,却不明不白地死了。我绝对要查个水落石出!”
看着她坚毅的神情,岳青还是松了口,“武林大会就要来了,各家弟子也会当场切磋,西陵山前三甲能与师长一同前去。”
赵许翊的双眼亮了起来,明目张胆地走出西陵山的机会。到时候浑水摸鱼,说不定还能全身而退,一举离开西陵山。
他大喘气后,补充道,“此次比试,你拿得到一甲方可同行。赵许翊,你得保证自己能活着回来。”
“是,弟子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