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几场比试,对赵许翊来说是手到擒来。毕竟她是让夺冠热门沈临之折戟的人。
本来还可惜遇不上王予狰,不能能狠狠地挫一番他的锐气。结果给赵许翊遇上了。
王予狰的签运好坏参半。他轻松一场,全力以赴一场。有惊无险地一路晋级,撞到赵许翊手里。
她本着全都是消息,没有好坏之分的份上。不仅是李未祛、唐映的比赛看了几场,闲暇时,还看了王予狰的比赛。未雨绸缪,今日两人就对上了。
两人站定行礼。
王予狰无所顾忌地出言挑衅,“听说你侥幸赢了沈临之。你该后悔赢了。毕竟输给沈临之,他还会给你留些脸面。而你败给我,怕都没地哭去。”
“王师兄可以亲自试试,看看是不是侥幸。”赵许翊把剑横斜放在胸前,做了一个递呈出来的动作。
她笑得人畜无害,“我觉得师兄今天,依旧连我的一片衣角都碰不上。沈师兄配让我拔剑。而王师兄你怕是没这个资格。”
王予狰果然又气得跳起脚。
赵许翊果真一改往日的做派,拟着沈临之的路数,挥动裹在剑鞘里的剑,断风剑诀耍得大开大合,将其舞成了大刀,辅以诡异的身法。
剑并未出窍,却让王予狰接连败退。她接连借势,把王予狰压得晕头转向,三两下逼得他靠近演武台边缘。
赵许翊耍了个花架子,实则在对方架剑阻挡的时候,拦腰一脚把王予狰踹下演武台。他乌龟一样四脚朝天,一张脸憋得青红青红的,俨然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色,见识过她的实力过后,一句轻视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蹲在演武台上,对于躺在地上捂着屁股的王师兄来说,并不是平视,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意味。“师兄真是弱的可以,还不足十招。”
他敢怒不敢言,灰溜溜地被人拖走。那个小崽子还跟他咬耳朵。“师兄,好端端的,你惹她干嘛,挑到硬茬子了!”
赵许翊觉得无趣至极。打沈临之没名声大噪,大家都说她运气好险胜。干脆利落地收拾王予狰这一场到是让她人尽皆知。大家都在传,赵师妹不亏是岳师长的弟子。
她就这样有惊无险,一路藏着左手软剑的路数,进入了前三甲的争夺。签运更是好的出奇,抽到了轮空。待李未祛和唐映打过之后,她对战胜者。
观摩李未祛和唐映对战,不出所料她因运气好,又遭了不少白眼。她懒得理会,反而专心拆招,模拟两人的招式,在台下也左右手斗得厉害。
一招之差,她右手僵持瞬间,台上的唐映因着这个破绽,被李未祛挑飞手中长剑。
赵许翊双手握拳,隐在袖口之中。看下来,她正面必然敌不过这两个人,得些脑筋了。她开始庆幸李未祛只能用木剑。
从小到大她又懒又怕疼,只做最基础的训练。特别是知道弟子会取本命剑后,多的一丝一毫都不练,每日就是那些打基础的剑诀。除此之外,练得最多的就是踏月步。
李未祛一套又一套的剑诀换着练。她想着只练一套,就练最厉害的一套。
赵许翊还记得她抱着两把剑,找师父讨要功法,却意外听他在安慰李未祛。
“修行修的是心。万千虚妄皆有心生。”
“是,师父”,李未祛低头,盯着右手掌心。那里有一道伤疤,拦腰斩断所有掌心纹路。
她与师兄擦身而过,抱拳恭送之后,和师父关于剑诀的事讨价还价。
岳青有些无奈,“偏锋剑诀是最适合你手中长缁剑,刚柔并济,即快又巧,剑走偏锋,还十分合适踏月步。它与你极其契合,经我改动之后尤其。”
在师父承诺软剑练的是一套杀招之后,她终于满意了。
李未祛的身影早已消失在竹林间,提拔的少年犹如劲竹,宁折不弯。
她觉得别扭,有些心不在焉,眼前一晃,想到他身上那柄形影不离的木剑,突然福至心灵,“师兄不能用真剑嘛?”
“不能。”
“为什么?”
“这个,你得自己去问他。”岳青的目光也投向赵许翊看着的方向。
赵许翊固执地划清界限那么多年,头一次搭话。
“师兄,你不能用真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