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凝却显得格外沉醉其中。她的鼻翼翕合，眼眸眯着，胸腹快速起伏。她放开声音继续说：“她被安置在郭州沈家庄西郊田产的庄子里。月份已逾半月，妇却人迟迟不发动。沈炤破开她的肚子，要看她怀的是什么怪胎。沈家血洗农庄，点了一场大火。”

“我侥幸逃生，却连累附近村子里前来救火的村民。他们几乎无一存活。我逃亡的一路上，没有活口。沈家趁夜，顺手清除了敦州与沈家不对付的陈、周、刘几家小商户！却栽到我的头上。沈奉，半夜那些冤魂会入梦向你索命吗？”

沈炤扯动四处翻找，从里头捧出来一团乳白色有弹性的皮肉，表面还在流淌着血污。内脏膨胀软化、颅骨骨缝、关节肌肉等变得松弛。黏附在沈炤手上，像是一滩没有血色的肉。

江珍奄奄一息，“沈炤，你瞧瞧你造的孽。你悖逆人伦，丧尽天良！你不得好死！”

沈老头受不了打击，满手血污，直挺挺砸在地上。不消片刻一个鲤鱼打挺，狂笑着冲出去。

赵凝哆嗦一下，倒吸一口凉气。像是能把那样触目惊心的画面，也全部清除一样。鼻端萦绕而来的血腥味，她告诉自己这些不是江珍的血，都不是……

沈奉皮笑肉不笑，“你这魔头，人都是你杀的，冤魂应向你索命才是！宴会的消息不过是探听而来，空口白牙竟要辱我沈家。定是志在夺取盟主令，让武林大乱，其心可诛！”

赵凝不动声色地杀人诛心，“你沈家祖上香火缭绕，子孙凋亡，就断子你这一代，族谱都添不上去名字，你说是不是糟了你爹的报应了！”

她扫了一眼被沈奉带在身边的乔寄桓。不久前传出乔寄桓与沈奉之妹沈琳喜结连理的消息。她不咸不淡又补上一句，“怎么，你沈家要姓乔了吗？”

最后的话说的沈家人面面相觑双脸涨红。周围人看好戏似得往他们身上瞄过去。

乔寄桓见沈奉面色不对，立即跳出来，指着赵凝的鼻子大骂，“你胡说！凭你的一面之词，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肯定是你把那些罪状全栽倒沈家的头上！”

人群里大家也是将信将疑。那些她说是沈家的手笔，在今天之前，其实都是她杀人灭门的佐证。那些祸事全是赵凝犯下的，手段极其残忍，死法各不相同。

赵凝笑了笑淡定自若，看向脸憋得通红的乔寄桓。

“没有别的证人。就我一个人活了下来，因为，我是沈家的替罪羊啊。”她把手指放在唇边，“嘘……你们说的那些据说是我杀的人里，有多少是沈家杀的呢？乔寄桓，你家的炼体的秘籍。你以为单别家觊觎，难到他沈奉就不眼红吗！”

沈奉大声呵斥：“赵凝！休得胡言！今日我沈家就替武林清理败类！”

她摊开双手，无所谓地耸肩，嘴皮子上下一碰，开始火上浇油。

“沈奉别光说不动啊。半天了脚都不挪一下。你敢上这生死台吗？”她向前走了几步踩爆，血红的脚印拓出。带着淡淡的嘲讽，“真弱啊。从前就比不过我，现在也没胆子上来。”

却见沈奉带着沈家向生死台，又靠了上去。陆陆续续有人成群攻上去，要和赵凝决一死战。

门主和那位的女子就那么闲散地站着。谁都不敢再上前一步，

“赵凝，你当真以为众人会让你离开吗？你这个十恶不赦的魔头！你这个武林的败类！”

周围的人有些躁动，也想上生死台，显然是被沈奉的话给煽动了，怕赵凝能够全身而退。

赵凝撇眉，有些不满，“沈奉，少动点歪心思。我今日只向沈家人宣战。其他人就算是上台了，也只能下台。还有啊，清虚生死台外禁止私斗。怎么，你要违反门主定下的规定吗？”

“沈术，快上啊！你不是敬仰沈老爷子吗！”

“你怎么不上，你不是拿老爷子当亲爹孝敬吗？”

“你，就你，你不是说赵凝也不过如此吗！”

……

赵凝见他们狗咬狗。门长和曾孱见她没有杀意也没有多大的动静。她不紧不慢把台子上沈杰的腿骨给踹断，“还打不打啊？”她顶着那张溅上来血的脸，犹如地府来的索命的鬼魂。

如她所料，沈家的人争地脸红脖子粗。

“沈启，有点骨气！你代表着沈家的颜面！怎能求饶，死也要死的顶天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