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凝夹在指间的飞刀,抵上沈杰的命脉。她轻蔑地看向慌忙站起来的沈奉。溅到脸上的血犹如凛冬抢先开放的梅花,她带着凌寒挑了挑眉。
远远的,赵许翊都被她乖戾、玩世不恭的混劲儿冲得后退半步。
沈奉大喊:“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沈奉,懂了吗?”
她脚一跺废掉沈杰的右手,他仰头喉咙里挤出破天的惨叫声。赵凝听够了继续说:“上了生死台,就是我生你死。”
赵凝手上的飞刀,扎入沈杰的颈部再拔出来。血喷出一丈高,四溅聚成一大片血泊。她半个身子泡在血里,像是从尸堆里滚了一遭。
沈奉脸色枯败,大受打击,跪坐在地。
她挥了挥飞刀,撒下一连串的血点子,天真无邪地笑了笑,“沈奉、沈盟主,你惜命地躲在后面,教唆他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个结果了。”
沈杰“砰”的一声砸在血泊里,猩红溅起来令人胆战心惊。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就像是屠夫杀猪一般地放干身上的血。
赵许翊在一片惊呼声中,瞳孔急剧收缩。尸身扑腾两下,再没一点动静发出。她对上那双发直的眼,腹中翻涌一种将吐不吐的感觉。
“三年前……”赵凝还特意停顿片刻,吊足了所有人的兴致。她眸光一扫震慑下面的人,他们畏惧得不敢上前。没有人能打断她,只是不能多杀上来送死的沈家人,真是有些可惜。
“在沈炤的寿宴上。在沈家庄后院,他强抢乔寄慎的新婚妻子,而后污蔑其蓄意勾引。乔家与其狼狈为奸,乔寄慎买妻求荣。半月后,新妇被诊出有孕,被送往郊外庄子上修养。此间沈炤多次骚扰。”
赵许翊听见后方有一声切笑,猥琐至极。“这沈老爷子宝刀未老啊!”她转身恶狠狠地瞪了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才发现听到这话的人,多多少少嘴角都勾起、眼含邪念。
他先是讪讪地笑,老脸脸一红。他的眼珠子提溜转,反而理直气壮地瞪回来,“小娘皮看你爷爷作甚!”
她侧身往里面一步,下肢蓄力,手搭上腰间的软剑。此时,唐映挡在她面前,师父掌门师长还有李未祛同时转身,四双眼聚在他身上内含警告。
那男被吓退,灰溜溜地走了。周围的人在讪笑,佯装无视无事发生。
赵许翊点在剑脊上的手指收回,有人跳山了生死台。
“我沈家岂容你这等无知小儿,随意抹黑!”一个胡子半白的老头,浓重的直眉拉到鬓角。嘴角下瞥,嘴两侧的蔓延纹路,都显得刻薄、不近人情。
她却发现赵凝眼睛都亮了。
过了几招之后,赵凝却有些躁动。她抵着老头的颈椎,让其跪在地上。板他的手腕、背在背后,她的膝盖压在他连接头颅的颈椎上。她对着沈奉,“这样的老东西?怎么派上来找死的?”
白胡子哇哇地吐出来血,骨头咔哧咔哧作响。惨叫声像是在颅脑里头炸开一样惊心动魄让人不敢再看。
沈奉目眦欲裂,“赵凝!快放了沈老!他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何必如此……快住手!”他满脸是泪水踉跄着,仿佛要跌倒一样。被周围的人架着才勉强站直,就连躬着的腰背都在颤抖。
赵凝挑眉,压在颈脊上的膝盖干净利落地直接碾压下去。
“宴会广邀豪侠,最出名的一道菜是上京贵族人人趋之若鹜的活割羊,。仅如此还大办堂会戏。一出长生乐中,小生刘晨正是乔寄慎敷粉所扮。下人不慎摔碎了一尊奇技淫巧的玉酒樽,那是聂谷吴家的寿礼。”
先前还看热闹的众人,稍稍有些正色。纷纷向沈、吴家求证。不必问话,只需看一眼他妈的神情,便知真假。
赵凝对着那个老头儿的脸,一脚跺下去,直到肉渣飞溅起来,甚至碎肉粘在她的小腿上。在场的人都能听见头骨碎裂的声音。她越笑越大声,好似遇到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赵凝的手段极尽残忍。惨叫声不会唤起她的怜悯,只会叫她愈发兴奋。赵许翊这时候才对这个人人喊打的魔头,才有了实感。能干出灭人满门的人又怎会是善男信女。
她领着那把老骨头的尸体,掂量了一下,然后从擂台上直接踹到沈奉的脚下。
“这是生死台,派个老家伙替你送死。沈奉,你是只会掉掉眼泪装好人吗?”虽然她句句剑指沈奉,意在激怒他。其余人她也照杀不误。
血肉还有脏器掉落出来,血液一滩又一滩在石台上晕开。阳光炙烤下,腥臭的味道直冲鼻腔,让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