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倒在地上,差点被打得断气的王敬憋着最后一口气,凄厉地喊,“我家老爷是诃夷的首富啊!是张大善人呐!谁都要卖他几分薄面啊!”
脚步声逐渐逼近,王选蹭地一下站起来,侧身贴着赵许翊。
他难得一脸正色。“得罪了!”
话毕,他把赵许翊紧紧抱着,把她的头埋在自己的怀里。
然后王选颤抖着故作凶狠,实则被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门帘被横刀劈开。
“啊!”
两人哆嗦着抱成一团。尖叫声叫外面的土匪露狞笑。
他们瞧着这个阵仗,更是猖狂,放肆地用眼神在两人身上流连。
更有甚者顶着一张长满横肉的脸,拿着刀吓唬人。
赵许翊和王选尖叫着缩在车厢一角。腿扑腾着踹人却一点威慑都没有。犹如被天敌发现的雏鸟一样惊惧。
满是汗渍和指缝里塞着黑泥的手伸进来,就想摸一把这现成的软香润玉。
赵许翊暗自打在他们的麻筋上,扭动身躯藏好身上的匕首。
一直吊着嗓子叫喊,着实有些喊不动了。
两人被那些脏手狎妓似的掐弄。
前头的王选又气又急,眼眶兜着两包泪,瞧着我见尤怜。
他心里头恨得牙痒痒,打算把这些人都记下来,回头砍掉他们的手。
两个人活像是鹌鹑一样可怜无害。
“咦,瞧着皮肤滑嫩得紧,年级小着呢!这老头子还真是享福……也不知道那张老爷降不降得住,哈哈哈!”
不修边幅土匪说着荤话,哈哈大笑起来。
“这还没有大当家屋里的那个漂亮哩!”
“就是说就是说!”
“还是哥哥屋里头那个长得又美又娇,一副好嗓子一开口,能把人浑身都酥软咯!”
“哥哥,真是好福气啊!”
“这大户人家就是好啊,丫头都白得那么晃人……”
从匪盗拥挤探头的缝隙,赵许翊瞧见王敬虽鼻青脸肿、留着鼻血,但眉目冷峻。
他这着实戏演得好。被拳打脚踢了一顿,他前头喊得那叫一个真情实意。
哪像现在这般嚣张跋扈,没有一点身陷囹圄的自知之明。
二当家虽没上手,可眼神一直在两人身上打转,眯着眼都兜不住往外冒的精光。
那感觉像是在评估货物,而不是在看活生生的人。
赵许翊不动声色地打量他。
眼神从他凸出的颧骨上的墨印划过。
那是一个囚字,用烙铁烙上去,再用墨汁扎满。
破坏一张面容的同时,给他的眼神更添了几份阴郁。
等他们得了点甜头,色心稍稍满足。
二当家方才正色向大当家抱拳敬礼,“兄长,依我所见,这妇人怕来头不小啊。头上带的叉子不像是民间的,反而像是宫里流出来的。可见这张恪俭在宫里也有门路。”
大当家有意冷落,没他的话。当着众人下他的面子。
二当家不恼,反而再次出声询问。
一模一样的话,再问上一遍。
大当家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面前的这个人,发冠顺着脖颈和弯曲的背脊一条直线。
他心中开怀,“哈哈,贤弟以为如何是好?”
二当家扯了扯衣袖,“不如……我们同张大善人做个朋友!既然是朋友,那么岂不是要什么给什么。再不济,他这年轻貌美的小媳妇也能换一笔赎金了!”
大当家双手环胸,爽朗大笑道,“好!就听贤弟的!张大善人这个朋友,我们寨子交定了!他的夫人自然也得好生照料着。谁都不能动她。”
不少人叹惋前头都没摸上几下。眼神还恨恨地扫过二当家和马车里的两个女人。
那边大当家见此话锋一转,“但是这个白嫩的丫鬟就让兄弟们享受享受!”
他们的招子瞬间亮起,如同见了肉的狗。
所有的充满浓稠的欲望和令人作呕的邪念全部附着在王选身上。
显然是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
他们个个喘着粗气,鼻翼开合,双眼中爆出血丝来。
一条筋的傻大个这时候反应到是挺快。他上前扛着王选把人抱出马车。
赵许翊两手扑腾着想要抓住她的,“丫儿,丫儿!”
王选也是花容失色,一边扑腾一边大叫。
“夫人,救我啊!夫人救救我!救救我!”
他对着身下的人连打带踹的。
“这姓吕的平日里头瞧着傻,这时候怎地手脚这么快!”
说着有不少人向吕大傻扛着的王选伸手,簇拥着走到外头,为了过过手瘾摸了好几下。
赵许翊没抓到人,也不敢离开暂时还算安全的角落,只得把自己又缩回车厢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