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一片混乱,寨门那边喊打喊杀的声音震天响。
“打上来了!当官的打上来了!”
一个半张脸都是血的人,满手鲜血哆嗦着,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赵许翊捡起一把有豁口的柴刀,架在他的脖子上,硬生生将其逼停。
“怎么了?”
他双眼几乎要鼓出来,两肩高耸,头缩在其间,“寨子…寨子被官府攻破了,二当家都只能束手就擒,快逃命吧!姑奶奶饶小的一命、饶小的一命呐!”
赵许翊刀身往他颈部一拍,将人打晕在地。
得和王家的人避开才行。这兵荒马乱的,柳莺莺要是趁乱逃了,就得不偿失了。
“走,我们去找齐虎田。”
她拽着柳莺莺,一把柴刀把四散的匪徒全部劈晕。
柳莺莺猛然拽住她的衣袖,“牢房还关着有不少人呢,不去救他们吗?”
“有人会去救的。我的任务是保证齐虎田和陈易必死无疑。”
“必死无疑?”她小声自言自语。
赵许翊没听清,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我是说”,柳莺莺眉眼弯弯,因自己起作用而开心,“我知道有个地方,姓齐的一定会去?”
“什么地方?”
柳莺莺低眉顺眼,心里转过了好几个弯弯绕绕。
赵许翊也不着急,
她扯着自己衣服的手,逐渐开始攥紧。
只见柳莺莺咬咬牙说,“奴家定然会好生给大侠带路!”
“好啊!”
瞧着她这幅大义凛然的模样,赵许翊觉得有些好笑。
攻打这么些乌合之众对王家人来说简直不再话下。
偌大的寨子只有西边热闹,东边静悄悄的。因为后山连通着断崖,是死路一条。
“你说的地方是在哪里?”
柳莺莺跟在赵许翊后面,不疾不徐地慢她半步。
即方便遭遇打斗时逃跑,再者她不会轻易把命放在别人的手里。
“他藏宝贝的地方。在一处天然的山洞里,我也只是听说过。这个死男人经常吹嘘。自己藏下的宝贝,够他抬进门百八个媳妇了。”
柳莺莺话语里头尽是嘲讽。
不过她立马正色,“是一个挺窄的山洞。每次衣服的前胸后背都会被磨破,上面还有芒硝粉。外面应该有野蔷薇和金银花,我闻得出来。”
赵许翊点点头。
这柳莺莺心思敏锐。得小心点,怕她使绊子坏事。
路上遇见几个零散的小土匪,赵许翊干脆利落全给他们打晕了。
柳莺莺在后头小跑着跟上赵许翊。
在后山,馥郁的蔷薇还有浅淡的金银花随风摇曳。
随着柳莺莺的惊呼。她眼眸弯弯的,手上还提溜着裙摆,左脸上有笑出来的小梨涡。
“大侠!就是这里。我就直到有这么个地方!我们进去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像是某种兽类冬眠时打出来的洞,或者是天然内部形成的一条狭长的路,侧身才能进入。
狭长的通道尽头是足足三人张手臂才能丈量的洞室。
扯开一片片扎人的兽皮,下面是数不胜数的金银珠宝。
柳莺莺眼疾手快,拔出一只口衔朱红玛瑙的黄金钗子。
她哈了口气,攥着袖口轻轻擦拭。
“这该死的老贼!不仅想睡我,就连我的钗子也给抢了去!”
赵许翊四处敲敲打打,吹灭壁龛里的油灯。
“这里挺安全的,你就在里面躲着。我去外面伏击姓齐的。”
柳莺莺抓着赵许翊的手腕拼命点头,“好,我知晓了。”
但她声音还有些发虚,“大侠,可别忘了,奴家还在里面呢。”
赵许翊笑了一声,“忘不了。”
游鱼一样梭进缝隙里去了。
她就打算在狭窄的缝隙里埋伏。
洞穴外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而且万一大当家抢先她一步进来,那么在里面的柳莺莺就糟糕了。
在洞室伏击的话,她不放心柳莺莺牵。不如自己在缝隙里头躲着。
她稍微能正过身子来,但肩膀会被卡着难以移动。
这条缝隙对于大当家来说,只能侧身挤进来,还难以携带武器。只啊哟守株待兔就行了。
能把里面的柳莺莺安全保下就已达成目的了。
等王家把寨子里的人都处理好。她再带柳莺莺出去。
一片漆黑,潮湿的山石,浓重的芒硝味散开。
赵许翊吸进去的每一口气都像带着粉末一样。积少成多,像是一块又一块儿的石子儿填在肺里。
外面窸窸窣窣的风声被粗重的喘气声掩盖——有人进来了!
赵许翊在心里估摸时间。
一只手擦过她的右脸带来一阵凉风,然后按在旁边的山石上。
她攥着匕首放在体侧的右手直接挥动起来,穿透那只手的掌心把它钉在岩石里头。
“啊!”一声惨叫传来——正是齐虎田!
等了那么久,果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