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许翊拔出匕首,手握刀柄成拳,向他太阳穴砸去。
对面又是一阵痛呼,“什么人?竟敢暗算爷爷!”
他一边大喊着虚张声势,一边向外面撤出去。
赵许翊紧随其后,穿过缝隙。
天光晃过眼的瞬间,齐虎田拔起插在地上的大刀。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可能知道这里。”
“死到临头,还说废话!”
她一手匕首,一手只有前臂长的柴刀也算是聊胜于无。
鲜血顺着刀刃滴落。飞溅的小血点,宛如星星点点的瓢虫俯在绿叶上。
大当家目眦欲裂,“老子让开!还能给你留条生路!”
赵许翊接躲过他不停挥舞的大。
匕首在他的胳膊腰腹上,专挑疼的地方划拉出一道又一道的伤口。柴刀抗衡他毫无招法的长刀。
猫抓老鼠似的,在真正弄死下肚之前,只会一松一紧的逗弄。
要让对方觉得尚有一线生机,同时一次又一次碾碎他的希望。
面对近在咫尺的机会,却无能为力。
逐渐累加的绝望会让他走投无路。
她一贯是这种折磨人的路数,用在大当家这种人身上,叫她身心舒畅。
齐虎田两手勉强握住大刀,越战越胆怯。
终于,“咣当”一声,他手抖得再拿不住刀。
赵许翊趁机一脚踹到他的膝盖上。
几乎是她整个人身体的重量,加上跳起来的速度,直接把他的膝盖骨踢碎。
大当家倒地抱着右腿,痛得都喊不出声儿来了。全然没有前头那副嚣张的气焰。
赵许翊手脚利落地剥下他的外衫,把他手脚绑死。
然后,再回去把柳莺莺带出来。
另一边的柳莺莺在掰着手指头玩。
她有些百无聊赖地翻看指甲盖被掀掉的食指。紫色的肉萎缩成一片。
距离前面的喊声和脚步声,现在又出现了窸窣声。
漆黑一片的洞穴里,她蹲在地上。
来人十分高大,她双手抱紧前面摸到的一根木头。她一声不吭想着要是不是赵许翊,她该怎么办。
直到狭窄的甬道里,火折子点燃,火星子扑簌簌地四处跳动。
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赵许翊夸张的圆髻,罩着要垮不垮的??髻。
她笑了起来,快速丢掉手里的木头,踢掉放在一边的石头,将藏在袖里的匕首又给推了进去。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小跑两步跟上赵许翊。
赵许翊侧身给她照亮的同时,让她小心脚下,“我还以为你不害怕呢。”
柳莺莺那把好嗓子,依旧是软语调子。
“怕啊,怎么会不怕呢!那些可都是亡命之徒啊!奴家怎么可能不怕呢!”
赵许翊兀自摇摇头,不理会柳莺莺的作弄。
没说她快要飘到天上去的尾音,也没扒开她抓着自己的手臂。
大当家正对着山洞,被捆负在地上。
柳莺莺先是被吓了一跳,旋即“噗呲”一声,憋不住笑出声。
她耀武扬威地走到齐虎田身前来回转悠。
笑得腰肢都弯了,捧着肚子哎呦哎呦的,手抹掉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儿。
她朝他脸上啐了一口唾沫,“呸!狗东西,你也有今天!”
他抬起头怒瞪,张口便是“你这小贱人!”
一把柴刀从柳莺莺背后窜过来,擦过齐虎田的脖子。皮肤上有一道血线冒出。
刀扎入他身后的草地,入木三分,只有把手冒在外面。
赵许翊收回手,靠在山洞的岩石上。
她不咸不淡地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大当家恨不得咬掉舌头吞下去,悻悻地低头,藏起一双要吃人的怒目。
柳莺莺下意识蜷缩起来,双臂环绕自己,捂住头和脸。
但瞧见姓齐的被震慑住,还得看后面许宴脸色的模样。
她胸中的郁气尽散。
怕什么这狗东西都被捆起来!
她在四处找寻。
瞧见大刀插在山洞岩石上的瞬间,眼睛亮了起来,然后又暗淡下去。
算了只剩个刀把在外面,她肯定拔不出来。
拔出来估计也挥不动。大当家这把刀,平日都要两个人抬进抬出的呢!
对了!她灵光一现,抑制不住兴奋,甚至不自居地小跳了两步,站在赵许翊的面前。
双眼跃跃欲试地盯着赵许翊斜插在腰间的匕首。
她笑了笑把匕首扔给她。
柳莺莺拿着那把匕首,慢慢靠近齐虎田。
那样的身姿当真是弱柳扶风,腰胯扭动、婀娜多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