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月事环绕腹痛打乱了她的所有的计划。
哀默大过心死,柳莺莺仿佛是认命了。
马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薮欢阁门口。
有两个小丫鬟在门口迎接,一见到柳莺莺便迎上来搀扶。
赵许翊跳下车,扫了一眼两个丫鬟,扫赶车人正弯腰在地上放板凳。
这个人一直在给阁主汇报消息,那会是什么途径呢?也没看到信鸽。还是说如传闻所说,薮欢阁的眼线早已遍布迁黎。
她站在门口目送柳莺莺被搀进去。
在场的高手只有龟公以及赶车人,马车还停在门下。
上次来她就发现了薮欢阁这条街白日里总有乞丐在游荡。
跟在阁主身后的龟公,侧身向柳莺莺行礼后,与她擦肩而过来到赵许翊面前。
“老奴替阁主传话。伍黧在距离此地三百里外的药谷露过面。有人说见到他守着一株药材。薮欢阁不会做有关阁下的生意。关于阁下的消息不会从薮欢楼里走漏半分。”
他从袖口里头拿出一个小匣子,托在手上恭敬地呈到赵许翊面前。
“有劳少侠过目,这些是答应好的报酬。”
赵许瑛接过来匣子,边缘镶嵌铜框压进她的手心里,肉陷下去周围止不住的发白。
她再次用力,却发现一点疼痛都没有传来。
瞬间只觉得天旋地转,有些头重脚轻,她假装无事发生一般点钱。
除了面值票额巨大外,其他都是散钱,还有些便于存放的金裸子。
这里的人果然都是人精十分体贴。
她随便翻了翻,双手抱拳拜别,“那便告辞了。”
柳莺莺身姿弱柳扶风。
尽管手捂着腹部,她依旧娉娉婷婷。
没有首饰发钗装点,顶着一头素净的盘发。她如山野的精怪投入奢华的红纱中。
珠串晃动出窸窣的声响,靡靡之音让人不自觉沉醉。
通向二楼的楼梯口像是野兽的喉口。朱红的大门是它大开的嘴。
她不想露怯,也不愿意露怯。
两个小丫头路走得四平八稳的,下盘稳当也是练家子。
这可是薮欢阁,不消片刻,她救人不得反被围困。
赵许翊将匣子往上空掷去,散钱金裸子像雨一般落下。
“天上掉金子了!”
一伙儿乞丐一拥而上捡钱。场景一时混乱不堪,井然有序瞬间被打破。
赵许翊一把匕首飞向赶车人右眼,掏出两枚钗子向两个丫鬟后心掷去。
袖中的披帛绕在剑柄上一震,长剑犹如蛇的毒牙,咬上龟公的颈部。
他躲闪不及,脸上被划出一道口子,血从伤口中涌出。
赵许翊脚下一轻,踏月步神鬼莫测。
右手长剑与龟公缠斗的同时,拽了柳莺莺一把,将另一把匕首扔给她。
“跟紧我!”
柳莺莺毫无波澜的双眼,瞬间迸发出奇异的光彩。
“你……你疯了!”
她双手握着匕首,对着伸手要抓她的婢女乱挥。
龟公一掌劈死一个碍事的乞丐。
“啊!杀人了!”
“杀人啦!”
杀鸡儆猴的效果十分显著,众人一哄而散。
赵许翊趁着这个间隙,披帛一甩长剑抛向空中,她身姿轻盈地接过,反手剑刃抵上龟公的咽喉。
右手披帛裹上柳莺莺的腰,将人拉回身边。
是他轻敌了。龟公舔掉唇边的鲜血,皮笑肉不笑道:“这可是阁主的人,赵姑娘是要与薮欢阁作对?”
一个“赵”字引得柳莺莺侧目。
赵许翊头皮一激灵,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哦?”赵许翊反手给他脖子上开了条血口子,“多嘴多舌!”
柳莺莺挥动着匕首,神色粲然。
赵许翊挟持龟公,“走去马车上。”
赶车人捂着脸上的伤口,捡起划伤他的匕首,被乞丐四处推搡。
不承想局势瞬息万变,他死死地盯着走来的赵许翊。
那把匕首可是冲着他眼睛来的,要不是他反应快,早瞎了一只眼了!
必须速战速决。
她披帛一拽,躲在她身后的柳莺莺被拽出来,“转告单凛,如今我活着,她才能活着。”
赶车人悻悻后退,从马车旁边让开。
一切发生在瞬息,薮欢阁涌出不少人,手上都提着兵器。
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柳莺莺干脆利落地上了马车。
赵许翊架着龟公在前驾车,在马儿跑起来时,一把将他推下去。
所有人连同薮欢阁被抛之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