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下移，乔漾看到顾佳薇手里也提着一个方正的小礼袋。

两人对视片刻，乔漾主动上前：“你是来找沈绍珩的吗？他不在。”

顾佳薇的目光不算友好，一直追随着乔漾走到她身前，才开口：“我知道，之前我常来。”

乔漾只觉自己也是多事提一嘴，收下眼睑：“行。”

顾佳薇见乔漾没多大反应，也不多说什么，紧追着向前走两步，抢到乔漾前面进去，“那我进去等他。”

乔漾瞥看向她，心里也知道顾佳薇对自己带了敌意，但终是没应声多说。

见顾佳薇似是熟悉这里，径直去了沙发那，乔漾也没管她，自顾自地去到里面的休息间，把刚刚收的礼物收拾到储物柜里，才坐回自己的位置。

顾佳薇目光注意她的办公桌位置，“你在绍珩这办公？”

“嗯，如你所见”，乔漾也不看她。

一时间，氛围又静了下来。

顾佳薇坐在沙发那里，左右张望了遍，又把视线放回乔漾那边。

她打量正对着的办公桌，又望向乔漾那张桌子，抬步走了过来，站在乔漾那张桌子的侧面，“你和绍珩到底是什么关系？”

乔漾深叹一口气，抬头侧望向顾佳薇，笑容依旧却语气不耐：“顾小姐，我不太喜欢别人绕弯子向我问话，麻烦有什么事直接说。”

顾佳薇看乔漾一脸理所当然，摸不清她的心思，捏紧礼袋略重地搭在桌子上，“好，那我也直说了。我希望你能离沈绍珩远一点。”

乔漾抬起胳膊肘住脑袋，努力忍住笑意，嘴角抿成一条线，另只手摆了摆：“不好意思，我突然觉得这对话有些搞笑，以为在看什么电视剧桥段呢？”

从刚刚见面到现在，乔漾对她的态度很冷淡，看上去貌似真的不在意沈绍珩，可那天她在包厢看到的也不作假。

顾佳薇不知道到底怎么让她产生反应，现下这嘲笑般的语气，让她心中的憋闷更难抒发，“你！……”

乔漾站起身，脸上装着的友善渐渐褪去，不等顾佳薇气愤地说出什么，她先问道：“你喜欢沈绍珩？”

顾佳薇愣了一下，停下脚步站在她面前，语气强硬：“是，我和他认识很多年了。而且你没有听说吗？我和沈绍珩即将要订婚了，我们终归会在一起......”

“终归会在一起，那为什么没在一起？”

乔漾打断了她，“你既然喜欢他，直接去找他，何必来我这试探着宣示主权？还是说，你想从我身上找到什么爱他却无反馈的公平？”

“在我认知里，订婚是双方自愿建立关系的仪式，所以你们有明确关系、展开仪式吗？如果没有，那你们又算是什么关系？”

顾佳薇一直听着乔漾的话语，抿紧嘴唇，眉心微抖，愤怒中又渐渐多了一丝愣怔。

“我没打算当什么第三者，但也希望你清楚别只想着找我麻烦。”

乔漾正对向顾佳薇，“那天在包厢，你没有勇气来质问我，说明你也知道自己没有立场。你第一次约我出去谈，不论你想告诉我什么，应该还是想让我远离沈绍珩。这次我以为你会问个清楚，但没想到…是我高看你了。”

她话到此，转回身缓缓坐下，念叨着：“你想明白…也最好别来找我了。”

此时，沈绍珩的声音出现了：“你怎么来了？”

顾佳薇慌乱下换了脸色，盯着礼袋看了会。

她整理好状态，还是走到沈绍珩身旁，把自己手里东西放在靠近他身前的桌角：“绍珩，上次见你胡子没理好，后来听孟泰说你的剃须刀坏了，我今天正好路过商场给你买了一个。”

闻言，乔漾瞟向沈绍珩那边，无趣地看向桌前的电脑。

沈绍珩用余光注意到乔漾，见她神色没多大变化，只是不看过来。

“你不用做这些”，沈绍珩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那天我和顾家说清楚了，你也该知道我的意思。”

顾佳薇听到这两个人的话如此一致，似是都在劝她退出，心里隐隐不舒服，手上摩挲着那个礼袋的提带。

但话也是听进去了些，她抬起头来回看那两人：“我喜欢沈绍珩很久，但一直没争取，我如今是不甘心，所以想不断对他好，希望他能看到我。”

顾佳薇面向沈绍珩，眼神里的骄傲蒙上迷茫：“明明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们先遇到，甚至小时候关系很亲近，你还主动与我说话、一起下学回家。为什么后来就变了？难道就因为我离开了几年，你就喜欢上她了？难道你对我就是没有一点点情感？我到底哪里不好？”

沈绍珩蹙起眉，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又敲，“你很好，可我不喜欢你，那为什么还要对我好？还是你想在我这找到你的好？”

乔漾听沈绍珩说这话，手上的动作没停，但耸了耸肩，不由将目光落到顾佳薇身上，看她的脸又红又白，轻咬的嘴唇透着倔强。

目光盯着那两人，思绪漫到了昨天沈绍珩提起第一次见面的事，那天她也是这样吧。

沈绍珩说的那些话，和现在一样直戳人心，还不留任何情面，那时她就不喜欢他。

但后来开学再见到沈绍珩，乔漾犹豫下还是试着靠近……

她忽然想到什么顿了顿，回过神，发觉顾佳薇转向自己。

不知道沈绍珩和顾佳薇刚刚发呆的那一小会里到底说了什么，顾佳薇的眼底似是清明些许：“乔漾，我也不是傻的，知道你说的意思。可我依旧不想问清楚你们的关系，我也气不过，不会让你们好过。”

“我送出去的东西不会收回”，顾佳薇回看向沈绍珩，把礼袋扔在那，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乔漾不知脑子里在想什么，定定地望着顾佳薇离开的背影，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