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普通孩子没什么差别。
白济泽想到自己之前因为这样的笑容心惊胆颤,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摇了摇头,把南瓜递给孩子,俯身将他抱了起来。孩子先是一脸茫然,随后因为高度转变慌张起来,紧紧抱住白济泽的脖子不撒手,任由白济泽如何哄都不动,白济泽想把他送到肩上去的计划不得不终止。
“唉。”白济泽拍拍孩子的背。手感不像头发那般好,一碰就是骨头,感觉在摸瘦骨嶙峋的流浪猫,“好了好了,不怕不怕。看表演喏,你看。”
杂耍戏班来来回回就那几出,随着时间流逝,围在周边的人渐渐散开,白济泽抱着小孩挤了进去,看了个尽兴。
看完杂耍,四寻无果,白济泽只能又回了仙祝楼,还未走到门口,远远便看见豆雁站在去往仙祝楼的必经之路上四处张望。白济泽朝她挥了挥手喊了一声,小姑娘看见他们后眼睛霍然一亮,提起裙摆冲着他奔来。
“尊上!您在这啊。”豆雁跑到白济泽跟前,先前离得远隔了人潮看不清,这会才发现他怀中还抱着一个。她瞪大了眼睛,欲言又止道:“这……”
白济泽坦然道:“哦,没什么。刚刚带他看表演来着。”
抱了这么久确实也累了,白济泽把小孩放下,顺带把南瓜也拿了回来。他问道:“找你们一圈了,怎么只有你在这?百灵她们呢?”
“禀尊上。姐姐她去了琦衣坊,取上次做的衣服,她说要耽搁很久,让我先来带您回去。不必等她。”豆雁说着说着低下了头,犹豫了一会,接着道,“白鹇和蓝鹇……他们……我们在路上遇见了和家主出来办事的黄莺姐姐。他们被骂了一通……赶回去了……”
“怪不得……没事,我们也回去吧。”
豆雁点点头,走在白济泽前头,自觉带路。她与百灵本就身高相仿,在后头乍一看,还以为是百灵在前头。
白济泽好奇问道:“你和百灵是亲姐妹吗?”
豆雁摇了摇头,连着插在头顶发髻的小巧绒花都在晃动,“不是。姐姐先我三年入府,所以我才叫她姐姐。”
“哦……”白济泽若有所思,对原文中没细写过的东西愈发好奇,“那白鹇和蓝鹇呢?他们俩也不是亲兄弟?名字还有个字一样呢。”
“……我也不知。”豆雁就差把不熟二字写在脸上,“进府后我们的名字都是家主亲自改的,去姓更名,是先祖飞升前留下的规矩。”
“……”
有啥必要吗这位飞升的先祖?
白济泽顿感无语,走出去好一段路没说话,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扯着孩子的手一举,道:“那他呢?他叫什么名字?”
豆雁回头,看着白济泽身旁小孩的脸仔细辨认了一会,在白济泽期待的目光下摇了摇头,回道:“府里做事的我倒都认得……可茶田里的……”
不认得。
她似乎对帮不上白济泽的忙感到愧疚焦心,又凑近了些弯腰看小孩的脸,看了许久还是摇了摇头,把自己知晓的一股脑倒了出来,“……不过我知道他们的管事叫什么。尊上可以去问问,紫丁一直都在茶田里,最高的那个就是她了。”
“好。”白济泽本来就是随口一问,没指望真能从豆雁口中问到名字,见她仍旧惴惴不安,岔开了话题,“你头上这个绒花很漂亮啊。先前没有的吧,在街上买的吗?”
豆雁抬手轻轻摸了摸绒花,耳廓微红,道:“姐姐送我的……”
白济泽道:“很适合你。”
“是姐姐会挑。”豆雁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提及百灵,她的话多了起来,“下个月是我生辰,姐姐说好不容易来一次镇上,便先买了生辰礼赠我……”
二人边聊边走,气氛倒也融洽,白济泽抱着南瓜牵着娃,觉得这路比来时好走了不少。
不多时回到府上,大老远便看见白鹇和蓝鹇蹲在地上,吭哧吭哧地拔草。
白济泽和他们两个打招呼,白鹇匆匆应了,看见豆雁在旁边又把头低下去闷声拔草,蓝鹇则一边抹眼泪一边拔草,不敢抬头,看来兄弟俩是被骂狠了。
不等白济泽出声询问他们,一个黄衫姑娘从廊后走了出来,她先是向白济泽行了一礼,而后对着鹇家兄弟道:“还不过来!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去把灯笼收好放起来,磨磨蹭蹭的在这里碍尊上的眼!”
说完,她看向白济泽身侧的豆雁,声音放缓了些,道:“豆雁,你也过来。”
豆雁在那姑娘看不见的地方吐了吐舌头,没说什么。她也对着白济泽一礼,道了声尊上早些歇息,匆匆跟了过去。
白济泽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一行人左拐右拐,几息之间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他把瓜换了个手,心想自己也没什么好歇的,再去寻手边的小孩,却发现在外头紧紧贴着自己的小朋友已经走出去四五步远,再有一会都要走回茶田去了。
“诶,等等!”白济泽急忙上前,单手扣住小孩的肩膀,把人转了过来,“带我去找黎天南。”
“……?”小孩歪了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