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生命归于更鲜活的生命。
科学家们将在强制转化过程中不幸死去的“毒”统一堆叠,送入人造堆肥农场。有家人的则让家人将他们领走,火葬、土葬、天葬、海葬……
世界之大,无处不可去。即便身处干涸时代,人类的灵魂都是自由的。
在这个漫长的堆肥过程中,“毒”身上前后共能长出超一百五十万种真菌,其中霉菌约占百分之二十。
人类在这里倒下,新的生物在这里聚集。
这就是生命。伟大、灿烂如歌。
干涸时代,“毒”被视作一种新生代资源,前有叛逃的展辞,后无数人模仿、掠夺,遂形成了另一个大型民间组织。根据他们的行为特性,公民称他们为“吞金兽”,展辞成为了“吞金兽”的领头人。
地球上普通人数量以惊人的速度下降。非科研人员被送往农学院,知识分子则来到核变研究所。
农学院与核变研究所逐渐发展为干涸时代最庞大的两个组织,由他们牵头,转化人平权法案首次登上历史舞台。
奈何资源枯竭的问题暂未解决,出于对人类未来和自身安危的担忧,享有法案投票权的普通人和出身权贵家庭的转化人代表以4:6的票数比否决了转化人平权法案。
展辞一行人时常转移据点,这让抓捕他们的人很难找到他们的踪迹。吞金兽没有固定物资来源,几百号人都靠转化人吃饭。
又因为转化方向的不可控性,有时为了吃到蔬菜,他们需要转化几十个人,跟开盲盒一个性质。遇到转化多了、不想吃的口味便随意丢弃,让难吃的转化人自生自灭。
普通人的安危得不到保障,转化人又面临着被人食用的风险,一时间社会动荡。普通人仇视转化人,反之亦然。
部分转化人盗取生物院转化剂,在地铁、公交总站等地方发起自杀式袭击,即便最后落得收入监狱判刑、在混战中被食用的风险,临死前也要多拉几个人垫背,见不得普通人安逸幸福。
全球联合会议后,Z国军阀展开了全球巡回维持治安的行动。各地暴乱逐渐平息,但以展辞为首的“吞金兽”依然逍遥在外,不定时进行游走式袭击,持续作乱。
人类社会走入分崩离析的边缘,道德和法律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