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水在机场焦急地打转,不停打字,希望机长答应自己的要求,立刻将他送回Z国。田修文跟在俞栖择身后赶来,快步走到潭水身边,将手搭在他肩上以示安慰。
“出什么事了?”
美人导师问潭水,机长代答,“许小姐乘坐的MX-101号直升机与中控台失去联系、gps坐标消失。我们怀疑许小姐那边出事了。”
潭水将手机递到俞栖择面前,向他展示自己同许菱的聊天页面。
俞栖择蹙眉,“复制人?什么意思,从前没人报道过这件事。确定消息属实?”
他用自己的手机拨了个号码,语气严肃:“喂,敬宁,最近两年有收到关于伪人、复制人、嗯……独生子女变双胞胎的消息么?或者,有没有人反应自己的亲朋好友在某天起忽然性格大变,怀疑他们被人替换了?”
俞栖择边说边打开免提,一道清脆含笑的男声响起:“收到,宝贝~我看看……你说的那些都没有,不过我调了这些年积压的失踪人口档案,发现当初成功被找回的人中,约有百分之七十之后连同家人二次失踪。而他们最后一次被目击到时,好巧不巧,身边都有吞金兽的人。”
“哥哥,你知道的,吞金兽那群苍蝇,眼睛不干净,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潭水停下焦虑的步伐,诧异地望向那位美人导师。田修文仿佛知道他内心所想,附耳道:“电话里的人是我师娘,大帅哥一个,几乎每天都来实验室接我导去吃饭,一周七天一天不落,骚包地抱花过来献殷勤。”
田修文背对俞老师大大翻了个白眼,“浪费资源,可耻!不过师娘还是很靠谱滴,他掌握着全球各组织的秘密情报,手下养了一群线人。当时多亏了师娘安插在吞金兽里的卧底,是他们悄悄将你跟许小姐转移,等我们来救。”
潭水压低声音说话:“这么厉害?果然天才都会选择跟天才在一起强强联手吧。”
电话里继续传出人声:“结合哥哥刚才说的,我怀疑所谓被‘成功找回‘的那群人已经不是正常人了。我现在立刻安排人跟进。”
话音一转,那人继续说:“不过哥哥,你救回来的那两个人可信吗?据我所知,山南谭老板身边有个跟他一模一样的人,生物院那边也有位被许灼盖章认下的许小姐。别怪我多心,哥哥,这两个人的出现都很反常。”
“不过你也不要太担心,我找人盯着呢,要是他们敢伤害你……呵呵,我保证他们会在碰到你之前去死。”
这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美人导师立刻捂住话筒,朝潭水抱歉地笑笑,对电话那头的人说:“呃,我刚刚开了外放,敬宁你……”
“外放又怎样,我字字真心。”他话音一转开始撒娇,“哥哥你在哪里,我现在来找你好不好,在办公室坐了一天,好累,想找你充电~”
俞栖择应下,挂断电话,替伴侣解释:“他只是警惕心比较强,我让他把监视你的人撤走,希望你别多心。这些天相处下来,我知道你不是坏孩子。要是真的有问题,问题也出在Z国那边。”
潭水点头,打字告诉他们自己和许菱在z国遭遇的一切,被迫接受了众人怜爱、同情的眼神。
田修文鼻子都哭红了,他使劲揉了把眼睛,在潭水后背上用力一拍,“放心,哥帮你报仇!吞金兽不好抓,难道我们还找不到Z国两个假货在哪吗?”
耍帅结束,田修文屁颠屁颠凑到俞栖择身边,谄媚搓手:“亲爱的俞老师,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咱们研究所肯定会追查到底,绝对不姑息!对吧对吧俞老师?”
潭水焦躁的心情得到缓解,他也知道现在再担心也没用的,只能等上面走完审批流程,探讨应对方案。
是立刻揭穿复制人的面目还是将计就计,首先将两位首领手边的复制人拿下……即便国籍失去了意义,过于冒进的行为仍然可能挑起两个国家之间的战争。
俞栖择跟机长叮嘱了几句,只见机长双眼放光,向他行了个军礼:“是!我马上去办!好久没见识过师哥英姿,这回可有眼福了!我去把他们都叫来!”
“不是,别——”
俞栖择话还没说完,机长就跑远了。田修文附耳道:“我导会开直升机!没想到吧!战斗机他也会开!贼牛p!”
机长将飞行员会用到的装备抱过来,俞栖择拿起头盔戴上。
潭水余光瞟到了一个黑影,黑影迅速靠近,伸手,将俞栖择被头盔压在底下的头发捞出来,熟稔地摸出手腕上的皮筋,将他的头发编在一起,还在末尾的地方别了朵鲜花。
“师娘/师哥嫂好!”
潭水被耳边整齐划一的问候声吓了一跳。
原来这就是俞老师的对象。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来人,心想,好一副玉树临风温柔样!确实帅,跟谭山是完全不同的类型。不过他还是觉得谭山那副吊儿郎当却意外靠谱的样子更帅一点。
不行不行!
潭水甩甩脑袋,怎么又想到谭山了!谭山连顶替他身份的复制人都人不出来,根本不值得自己挂念!
来人朝众人点点头,转身替俞栖择整理头盔,问他:“马上走?不等审批?我就知道你会乱来。我跟你一起,要带多少人?”
他余光扫到潭水,饶有兴致地走到对方面前:“你倒像是个正常人。我叫盛敬宁,是你们俞老师的家属,你们可以也称我为盛老师。”
潭水打字问好,手指头劈里啪啦气敲屏幕,一通输出:
[盛老师你好我是潭水我真的不是复制人许菱跟我都是被复制人强行注射转化剂转化的我跟田修文是本科同学不信你可以问他我雅思考了6.5刚好过线家里有辆实验车叫小蓝本科期间学得最好的科目是高数和数分其次是普物我们第一年修读通识课第二年才开始学专业课……]
“打住打住,”盛敬宁笑得不行,抬腿回到俞栖择身边,挂在他身上闷声闷气地笑,“确实不像复制人哈哈,太好玩了,怎么有这么好玩的人?哈哈哈……”
潭水:冒犯,有被谢谢到。
(谢谢,有被冒犯到)
(气得胡言乱语.jpg)
笑着笑着,盛敬宁转头亲了俞栖择一口,很响亮地“吧唧”一声。他砸吧砸吧嘴,满意挥手,“出场费已收,孩儿们,跟我走!”
俞栖择、盛敬宁、潭水、田修文四人登上同一架直升机,机长们则站在直升机不远处朝他们挥手,一边大喊:“师哥师哥嫂放心去,那边问话我们拦!坐等你们灭了假货!!”
田修文已经不是第一次乘坐直升机了。他坐在潭水身边,告诉他怎样将各处安全带系好、紧急设备存放位置……
“准备好了吗?”俞栖择问。
“我们——上!”
直升机不比民航客机,上升过程中机身摇晃颠簸,尤其盛敬宁还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打开舱门,高高兴兴地吹风、欣赏家属驾驶飞机的英姿,硬生生将救人之旅变成了小情侣的蜜月旅行,惹得在座两单身狗敢怒不敢言。
俞栖择目光专注地直视前方。他着急救人,遇上雷雨云也不躲闪,直往里闯;天气好则将周期变距杆推得更靠前,将直升机开出了超跑的气势。
潭水万万没想到,这位俞老师看起来温文尔雅,一副理智学者模样,开起直升机来竟如此不要命。潭水快被风吹得喘不过气来,感觉脸上的肉都在震颤,简直像身处龙卷风中的沙皮犬。
好在盛敬宁大发善心按下按钮合拢舱门,将潭水、田修文从被吹成面瘫的风险中解救出来。
俞栖择开的快,加之他们都没有中途停靠、在服务站补充体力的需求,耗时十几个小时的行程硬生生被缩短了三分之一,他们成功在天黑之前落地Z国,在农学院整顿休息。
俞栖择同老院长借了车,一行人马不停蹄地向生物院出发。
他们来到生物院大门外,潭水带着口罩墨镜,俞栖择携盛敬宁走在最前面,向门卫出示了核变研究所的身份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