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水刚出社会,还没遭受过外界的毒打,一腔热血想做出自己的事业。奈何家中突逢巨变,
双亲被疾病压垮,潭水一家一下子失去经济来源,看病住院的一大笔钱沉甸甸压在潭水身上。家里能变卖的东西都卖得干干净净,银行不肯放款。他曾联系过社会福利性机构,希望借助好心人的力量募捐筹钱。
筹得一百万。
可这些钱他一分都没用上。
潭水握紧拳头,心中愤恨不已。那家募捐机构打着为需要帮助的群体献爱心的旗号,私吞爱心善款,还遣人将潭水痛打一顿,做中间人逼潭水欠下高利贷,逼得他连夜搬家、为父母转院,好躲避前来讨债的人。
躲了几个月,还是被人找上门来,又被大老板谭山看上、吞吃入腹。
早知如此,还不如不躲不藏,让那群壮汉砍他几根手指头回去交差算了。无论什么样的结局,都比现在被关在别墅里哪也去不了,没法打零工没法去医院看望父母。
潭水从一开始的极力抗拒、被谭山暴力镇压,到后来干脆躺平,就当被狗上了,还能趁谭山心情大好的时候提要求,让他将自己的父母转到更好的医院去。
谭山觉得他好玩,明明眼睛里写满了不情愿,表现出的肢体动作无比抗拒,拥有这样富有生机的倔强眼神,却死鱼似的躺平任他搓揉……谭山觉得这一切都有意思极了,就像在家养了一只路边捡的大龄流浪猫。
养不熟,挠人,却不得不为了食物、水和住宿低头,时刻妄想着逃离,却一次次无功而返,自己窝在沙发一角生闷气,将抱枕用力砸到地上,又不敢真的闹起来,怕碰坏什么值钱玩意儿,惹别墅主人生气。
有够带劲儿的。
按理说这样的人应该不会根高利贷扯上关系,谭山第一眼看到洗干净的潭水就知道这是一个好小孩,脏兮兮的时候看不出来,光觉得他眼神倔去了,洗干净之后那么乖顺可爱,倒让他生起几分怜爱,便想尝尝这身体这骨头的味了。
得,小孩今天又叛逆起来。
谭山看着手机里的实时监控画面微笑:
抱枕被潭水捶了好几拳,就像在捶无良福利组织、暴捶黑心大老板谭山一样。光捶不够,潭水还把抱枕丢到地上踩踩踩,恶狠狠穿着拖鞋踩,连个光脚丫都不肯施舍。
“谭老板,谭老板?您最近看起来心情很不错,是遇到什么有意思的事了吗?”
合作方不动声色地催促道,“不如咱们先签合同,您好早点回家?”
谭山接过笔,在空白处刷刷两下签上自己的名字,“合作愉快。家里养了一只流浪猫,吃饭就不必了。”
谭山推开门,同合作方握手告别。两方保镖守在门外,谭山招来一个,嘱咐道:“去查查小崽子为什么要找我们借钱,动作干净点,要快,如果是有人陷害——“
“带回来,关地下室,我亲自审。“
谭山回家时,潭水正坐在沙发上啃薯片。他脚翘得高高的,搭在茶几上,很恶劣地踢了踢谭山平日喝茶的杯子,一脸“我就是故意的,你要怎么样?“的欠揍表情。大概是想通了,好活不如赖死,爽就完了,要是谭山真生气,大不了把他丢海里喂鲨鱼。
他都被人翻来覆去折腾遍了,心里有气,欺负欺负茶杯怎么了?
理不直气也壮。
我可机灵着呢!
潭水坐在满沙发薯片屑里,朝谭山挑衅一笑,当着他的面将吃剩的渣渣从沙发上捡起来,放进佣人提前为谭山备好的热茶中。
男人嘛,跟谁有过肌肤之亲以后,这个人对他来说总归是不一样的,肯定有点特权在。
潭水敏锐地觉察到谭山对他态度和眼神的转变,遂得寸进尺、试探起底线来,全然忘记昨晚被折腾的嗷嗷叫的人是谁。
谭山好气又好笑地看到视频里被潭水可劲儿折腾过的抱枕,此刻正放在他常坐的位置上,抱枕下面还有一滩小小的水渍,要是他没看监控,注意力集中在潭水搁茶几上牙印泛红的脚上,将抱枕拿起,自己坐下去——
那邪恶潭水的阴谋诡计就得逞了。
要是下午还有别的合作需要他出面,而他依然穿着被水打湿的裤子……
谭山越想越气不打一处来,走到潭水身边坐下,将潭水翻了个面放到腿上,让他的肚皮碾过坚硬的膝盖和皮带,嘴里呜哇呜哇地叫,像按不住的年猪一样死命挣扎。
“别动。”
谭山用力一拍,潭水立刻嘘声,回头耻辱地闪着泪花,眼神无比幽怨地看着他。
“你把家里弄成这样,我没丢你出去就算好的,做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是昨晚弄得你不满意?还是这大白天的,你怨我回家晚?”
谭山失笑,“怎么这么像等待丈夫回家的小妻子……在外窝囊受气,在家作威作福?”
谭山又拍了他一巴掌。这巴掌拍得很用力,潭水抖了一下,眼圈立刻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