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老混蛋!”
潭水又想踹他,却被谭山抬起一条腿用力压住,巴掌啪啪落下,扇得他头晕眼花,感觉屁股都要融化了。
“我混蛋?”谭山气得想笑,“我要真是个混蛋,你现在已经被我玩废了,哪还有力气捣乱?”
他凑到潭水耳边,给人最后一击:“你该不会不知道,家里装了监控吧?”
谭山将那只被潭水踩过的茶杯放在他嘴边,道,“咬住。家里还有人在,你这样又哭又喊的,别人还以为我把你怎样了呢。”
潭水回头看到杯子,有点嫌弃,不肯咬。
其实潭水早扯了张湿巾将茶杯擦干净,现在逼他咬,纯粹是恶趣味,就想看潭水又生气又不敢反抗的样子。
“叼好啊,要是摔了……”谭山意有所指。
叼着杯子又被人剥了裤子揍的潭水一刻不停地掉着眼泪,盐水顺着眼角流到嘴唇,又从嘴唇落到杯子里。谭山揍了多久,潭水的眼泪就流了多久。等他终于被放过时,茶杯里的眼泪已经积了小半杯,潭水的屁股也被揍得又红又肿。
更让潭水觉得难为情的是,谭山揍他时并没有在调情,他完全没收着力,劈里啪啦一通揍,就像家里长辈揍不听话的小孩似的。揍完,谭山将他抱进卧室,放在柔软的被子上。
火热的屁股沾上冰凉的被子,不疼,但很刺激,潭水觉得委屈,又有点想哭了。但他又不敢真的骂出声,谁知道谭山会不会因为这个再揍他一顿。
谭山也没有安抚,转身什么也没说,关门直接走了。
潭水跟蛆一样歪歪扭扭地爬进被子里,把自己藏好,一边小声骂脏话一边揉屁股一边哭,哭得满枕头都是眼泪。
谭山不说话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很凶,让潭水一下子想起初见那天谭山一脚踩在他脸上,收回脚时还嫌恶地在水坑里涮了涮。那样的谭山,看起来很可怕,属于那种冒犯他的人会立刻被残忍地弄死的可怕。
他抱潭水进来又走出去,这整个过程中都一言不发,潭水将脸埋在被子里,思考他现在是自己把自己闷死快,还是等谭山待会提着刀来弄死他快。
哦,没有那么亲热。以谭山平时的hei帮作风,大概是出门喊保镖,让保镖提刀来砍,生怕脏了他自己的手。
你完蛋了潭水。
潭水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几炷香,一边向神灵许愿,希望谭山能看在他们夜晚还算契合的份上善待他的父母。
*
“你是说,你辜负他的信任,以他的名气筹钱、推他上酒桌看着他被人灌酒,还黑了募捐得到的钱,又揍得他半死不活,然后跟我们签了合同?”
谭山的身影藏在黑暗里,他翘着二郎腿坐在木椅子上,面前趴着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牙齿被打掉几颗,下巴脱臼了。
谭山叹了口气,很无奈似的,“你们怎么能对我的小猫这么坏?”
满身血的男人打了个寒战,手肘撑地歪歪扭扭爬到谭山面前,不停磕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得他是您的人……”
他一边说一边扇自己巴掌,“叫你蠢!叫你坏!叫你识人不清!叫你贪钱……”
谭山双手交叉叠在膝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谭山不说话,那人也不敢停,直扇得自己眼冒金星耳鸣不已,眼前血蒙蒙一片,可能是指甲不小心刮到眼球了。
“行了,”谭山笑道,“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把筹得的善款还给他,自己滚出国、从此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这件事就算了结。至于你还要不要在国外继续行骗、怎么骗、骗了钱拿去做什么,我都不关心。看在你把小猫送到我面前的份上,留你一条命。”
谭山摊手,保镖立刻递上来一张白毛巾。毛巾被谭山随意丢到地上,离那人不远不近、还需要他爬几步。
“你也真够狠的,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谭山直摇头,“说出去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呢。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自己有分寸的吧。”
男人一咬牙,闭眼将额头在地上撞得哐哐响。
“我走路不小心,摔沟里去了,我蠢!”
谭山从椅子上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
就是这样一个衣冠楚楚的人,骨子里那么烂,把潭水变成那样。
“你明白就好,我就不留你吃饭了。隔壁有水,自己收拾一下,有人会带你从后门走,不要吓到我家猫。”
说完,谭山离开地下室,先去浴室好生洗了洗,将身上的血腥味都洗干净,又在腕上喷了点男士香水,这才带着药膏往卧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