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终了,盛敬宁握着俞太子手腕,语气轻快:“跟我去一个地方。”
俞太子跟着盛敬宁翻墙穿巷,飞身越过泛着香气的围墙,推开一间红帘飘飘、周围甜莺声不断的厢房,卧于床底。
“嘘——小鱼,你觉得当今圣上如何?”
虽不知盛敬宁为何带他来此,但这确是一个交换情报的好去处,只要没有别人跟他们一样偷摸听墙角。
“父……圣上他……我不知。但依我沿途所见,百姓不得安宁……实在不是一个好世道。”俞太子道,“为何问我这个?”
盛敬宁将他往自己的方向扯了扯,抬手环住俞栖择后背。“嘘,有人要进来了。”
俞栖择被盛敬宁紧紧搂抱着,两人缩成一团匿于床下,他只能看到一双黑底白色的官靴,俞栖择惊讶地瞪大双眼,什么人竟如此大胆,穿着官靴来这种地方寻欢作乐?!
盛敬宁伸手捂着他嘴巴,怕他忽然出声。
“好好听着。”盛敬宁朝怀中人做了个口型,便不再言语,闭上双眼,仔细聆听外面的动静。
那声音俞太子分外耳熟,在他过去侍朝听政时,没少听过这声音。
外面穿着官靴作乐的人,竟然是当朝宰相赵丞!
一女子被人推入房门,随后房门被人从外锁上,任她如何拍打都没有反应。
“小美人,你不如就从了我,起码吃穿不愁,我也不会再对你家人下手。”赵丞掰手指数到,“你的姊妹三人都在这楼中待客,你家兄弟二人也被我送到男风馆,不知现在有没有被客人□□取了雏身。你今儿第一天来,不知这楼里姑娘的生存环境多么险恶。有人看上的还好,打赏多了,老鸨得了钱便不会为难。”
“倘若没人喜欢,便要做苦力干活,平白皱了白嫩的小手,啧啧,多让人心疼啊。只要你今天从了我,乖乖跟我回家做我的婢妾,我便立刻差人为你那兄弟姐妹赎身,你家还能得一大笔赏钱!”
俞栖择眉头紧锁,剑拔了一半,被盛敬宁强按回去。
“小鱼,你且看我怎么收拾奸臣。”
盛敬宁凑近耳欲,从腰带里掏出一只细烟,点燃,将烟从角落滚出去。厢房里昏暗一片,空气中弥漫着不知名的奇异香味,赵丞没有发觉角落里突兀出现的白烟。
眼看赵丞撕了姑娘外衣,即将褪去最里的肚兜时,药烟终于起效,赵丞一头栽到姑娘身上,不省人事。
盛敬宁摸了一颗药丸塞进俞栖择嘴里,自己也吃了一颗。
“别怕,这是方才那种药烟的解药。这种烟只对男子有效,那姑娘没事。”
二人从床底钻出,那姑娘刚推开赵丞,见房内又出现了两位陌生男子,大惊,张嘴就要尖叫,盛敬宁连忙用枕巾捂住她的嘴,闭眼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别说话,我们是来帮忙的。你裹好被子走后门离开,我的人现在就守在外面,门锁已经开了,之后会有人为你的兄弟姊妹赎身,别担心,不要告诉别人今天发生的事,能做到吗?”
那姑娘点点头,裹紧被子朝二人深深鞠了一躬,迅速离开了。
俞栖择走到赵丞身边,冷笑道:“身居高位却道德败坏,强抢民女,算什么社稷之臣?”
盛敬宁附和道:“小鱼既是明理之人,应当知道百姓不需要这样无能的皇帝。”他顿了顿,真诚道,“我知道古往今来,像我们这样对皇帝心怀不满之人一个不留神便会招来杀身之祸,即便如此,我也想郑重邀请你。小鱼,你愿意加入我们,扳倒狗皇帝,还百姓太平生活吗?”
俞太子嘴角抽了抽,艰难维持住平静的表情:“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太子会成为一个合格的皇帝呢?”
盛敬宁摇头:“生在皇家,过着娇奢无度的生活,不曾走近民间体味百苦,便不能深察民心,做一个好皇帝。小鱼,他不像你。我知道平日我寻你你不在的时候,是去走访调查了。”
盛敬宁摊开双手耸耸肩,做了个抱歉的姿势。
“很抱歉我差人调查了你,我虽不知你的身份,但观你行径,一定是个明事理、知百姓苦难的好人,不似宫里那些成天吃喝玩乐的酒囊饭桶,所以我才敢对你摊明目的,并真诚地邀请你加入我们。”
俞太子头一回被人说得沉默,他刚想答话,外头却传来刀剑乒乓的声音。
“糟了!我们被发现了,快走!”
两人打算跳窗逃离,可厢房内的熏香薰得他们越发昏沉,莫名的燥热自小腹起,俩人对视一眼,同时出口:“中药了!”
追兵在外,盛敬宁不敢大意。他走在前面带着俞栖择翻过窗棱,贴墙移动,窜入隔壁房间。
“躺下!”
盛敬宁用力推倒俞栖择,将他的衣服撕成碎片,又将自己的上衣半解,放下高束的黑发,瀑布一样散落下来。
“得罪了!”
盛敬宁跨坐俞栖择腰腹,拉过被子半遮半演,嘴里发出半刻意为之半为药效所迫的春声。
“撞开门!给我搜!”
“哎呀这位官爷,这里面正在办事呢,几位这样……”
“你懂什么!滚一边去!”
来人撞开门,盛敬宁提高了音量,急促地喘息,眼含秋水回头望了来人一眼,急忙将自己藏进被子里,被完全遮掩的部分上下起伏(盛敬宁翻动手腕做出春宵姿态)。他俯下身子在俞栖择颈侧用力咬了一口,俞太子了然,哑着嗓子大喝一声:“滚出去!”
见俩人散落的衣服不似凡品,那小兵是个欺软怕硬的,急忙将自家被迷晕的主子抛在脑后,连声道歉掩上房门。
“给我搜!!!!”他尾音有些破了调,“药都下了,人还能迷晕了主子逃走?你们这群废物!被人打晕了都不知道!要不是我来给主子递消息,你们还不知道要在门口躺多久呢!丢不丢人?!自己回去领罚!”
外面的声音逐渐远去,二人理智崩塌,俞栖择听到盛敬宁喘着气问:“可……可以吗?《凤求凰》是吹给你听的,我心悦你。我……可以碰你吗?”
俞栖择咬着嘴唇,□□一阵高过一阵。他用微不可察的声音说:“……可以。我也……”
理智彻底消失前,他看到盛敬宁红着眼睛压下来,两个人重重纠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