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暴露了。”大美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自己的胸口,漫不经心勾唇一笑:“现在……你还要叫我美人姐姐吗?”
潭水腹诽:你根本没认真藏好吧!绝望抱头.jpg
发现了大美人……不对,是大前辈的秘密。他该不会要被灭口吧!
正当潭水想入非非时,大前辈果真将手枪指向他额心,脸上露出反派般的微笑,先前妩媚风情的气息尽数褪去,换了副狠厉残忍的神色。潭水浑身僵成了铁板,一时间连流血的肩膀都忘了捂。
“逗你的。”前辈收起手枪,将右手递过去拉潭水起来。
“中个枪就吓成这样,怎么敢往这种地方来的?该不会他们还在延续犯错就得非自愿做任务的惩罚吧?哦不对,美名曰公正选拔。”
前辈替他拍干净身上的灰,抓住潭水右手上下晃了晃,声音由阴柔妩媚的女声变回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谭山。言西早谭,高山仰止的山。很高兴见到你,这位不太成熟的小朋友。”
潭水迟疑地给出暗号:“山不让尘?”
谭山笑答:“川不辞盈。”
他答错了,暗号下半句不是这个!他竟没察觉到原来对方先前一直在套话么?!
潭水炸毛,连连后退,脊背抵上试衣间的门。他反手拧开门把就要往里躲,却被谭山抓住手腕一拉,将他拉到怀里,双臂如同牢靠的绳索,又像毒蛇,死死将他缠住。
“放、开我!”潭水奋力挣扎。
推攘间,谭山手臂下滑,温热的掌心一个落到后腰、一个落在浑圆的臀部,潭水的手“啪”一下打在他脸上,指甲在谭山右边眉峰留下一道猫抓般的红痕。
“我说你够了啊!下半句是水不辞盈*,我刚逗你玩呢快别乱动了!不然叫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们两个‘女的’在里面瞎搞呢!”
话毕,谭山抬起手用力在潭水臀上拍了一巴掌。潭水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大声嚷嚷:“你竟然打我屁股?你竟然打我屁股!连我爸爸妈妈都没这样打过我!”
“嘘嘘嘘小声点!”谭山捂住他的嘴,未出口的骂声变成不成句的呜咽。“小声点祖宗!你想把前面刚走的人引回来吗?”
谭山的话不是没有道理。潭水的呜咽声弱了,可他尚未解气,遂张嘴叼住谭山掌心软肉狠狠一咬——谭山吃痛低呼,仍没松手。
“小狗崽子!搁这把队友当敌人整呢?明明前不久还用又软又可爱的爱慕眼神望着我,现在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就变心了呗。是我这张脸做男人不精彩吗?还是……你对男人起不来?”
“前辈!”潭水抓狂,“现在是研究这种事情的时候吗?!所以你就是我的任务对象?可许局的命令是让我跟着那群姑娘啊?”
潭水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除了任务指令不明外,谭山朝他开的那枪也是重要的降智因素。大脑的神经活动常需要氧气参与,脑袋才能转得灵光,而失血过多导致血氧含量不足,直接导致他思考停滞,变成了一个只会阿巴阿巴问问题的废人。
潭水:嘤。
“咳咳,”谭山清清嗓子正色道:“不好意思,女装太久,脑子和思维方式都没转过来。我应该不是你的任务对象,当年我接到的命令是找到他们违法犯罪的证据后去顶楼晒一床花棉被,观测员看到棉被就知道任务可以收尾了。不过那不符合我的行事美学,我更喜欢亲手解决这些到处乱窜的小老鼠——我还没问你呢,你叫什么名字?你的任务对象去了哪里?找到任务对象后要做什么?”
谭山自言自语道:“算了,问你有什么用呢。想来也知道,许灼要是下达这样无厘头、没有明确任务目标的指令,大概是因为他自己也不了解这边发生了什么吧。估计就是看我在这地儿浪了太久,不放心、以为我叛变了吧。多送几个人过来有用吗?让这么稚嫩可爱的小朋友过来就算了,怎么能把局里的女孩子送进窑子窝呢?是男扮女装不好吗?我看你这样的就很适合。”
潭水:……这个人到底在说什么,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挠头.jpg
“我想起来了!”谭山一拍手,“小花狗不是说来了批新货嘛。”
谭山伸手捏了捏后辈的小脸蛋,道:“我给你指条路,你先出去,剩下的交给我。”
潭水:?
谭山揪着潭水头发,一面恶意挤压他的伤口,跟他推攘着走出店门。
“十点处的反光看见没,那是狙击手。”谭山附在潭水耳边道,“新的情景剧来了。我是爱慕小花狗的痴情女,你是他偷腥不成反被我抓住开枪泄愤的狐狸精。注意表情就行了,不需要演得很认真。做卧底已经够累了,在我这可没有拿一份工资同时既当卧底又当演员的道理。”
潭水剪头发的频率不高,出任务前正准备等庆典结束就去把遮眼睛的头发剪了,没曾想被一张纸条打乱计划,不得不深入红庄,遇到这么个亦正亦邪的疯子前辈。
头发长到锁骨,谭山抓得用力,潭水脸上浮现出真切的痛楚神色。余光里,潭水看到趴在窗口的人收了枪,影子在玻璃上一晃而过,大概是进屋跟同样无聊的伙伴唠嗑或赌钱去了。
“能请您放手吗前辈。”潭水咬牙切齿,“我的头皮要被你撕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