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德那句“杀了吧”,说得轻飘飘。
话音刚落,周围那几个黑西装男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像饿狼见了肉,朝中间围了上来。龚泽倦把黎郁往身后一护,嘴角却勾了起来,那笑容又冷又野。
“啧,人还挺多。”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咔吧作响,“正好,手痒。”
第一个打手扑上来,拳头带风。龚泽倦不躲,侧身,左手像铁钳一样叼住对方手腕,顺势一拧,右手手肘“砰”地砸在对方下巴上。那打手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倒了下去。
“一。”
龚泽倦报数,懒洋洋的。
黎郁在他身后,没闲着。一个打手想绕后偷袭,刚伸手,黎郁猛地回身,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从桌上顺来的水果刀,刀背在那人手腕上狠狠一拍。
“啊!”打手吃痛缩手。
黎郁眼神一凛,抬脚踹在对方膝窝。“噗通”一声,那人跪倒在地。黎郁顺势把刀往他肩上一压,没真捅,但那冰凉的触感足够吓人。
“别碍事。”黎郁声音冷得掉冰渣。
“漂亮!”龚泽倦回头冲他咧嘴一笑,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赞赏。
就这一晃神的功夫,另外两个打手前后夹击,一人一脚踹向龚泽倦。龚泽倦却像背后长了眼,矮身,一个扫堂腿,先把后面那人的脚踝扫了个正着。那人惨叫着仰面摔倒。
前面那人的脚已经踢到面门。龚泽倦不硬接,后仰,单手撑地,身体弯成一张弓,躲开攻击的同时,另一条腿如鞭子般抽出,“啪”地一声脆响,正中偷袭者膝盖侧方。
“咔嚓。”骨裂声清晰可闻。
那人抱着腿哀嚎打滚。
龚泽倦借力弹起,顺手捞起旁边一个花瓶,看都没看,反手砸在又一个冲上来的打手脸上。花瓶应声而碎,那打手满脸是血地瘫软下去。
“五。”
他报数依旧平稳,仿佛刚才那番电光火石的打斗只是热身。
黎郁那边,两个打手想靠人数优势把他逼到墙角。黎郁眼神一冷,不退反进,矮身从两人中间钻过,手里的刀背在两人肋下各敲一下。两人闷哼一声,动作一滞。
黎郁趁机冲出包围,顺手抄起一把沉重的实木椅子,回身抡圆了砸向最近一人的后背。
“砰!”那人直接被拍趴在地。
另一人刚想扑,龚泽倦已经闪了过来,一脚踹在他肚子上,那人像只虾米一样弓着身子倒飞出去,撞翻了一张茶几。
“八。”
龚泽倦甩了甩手腕,环视一圈。地上躺了一片,呻吟的,昏迷的,没一个能站着的。他走到黎郁身边,伸手替他理了理刚才打斗中弄皱的衣领,指尖蹭过他微微泛红的脸颊。
“没事吧?”龚泽倦声音放得极柔,眼底却还残留着刚才的狠戾。
黎郁摇摇头,呼吸微促,但眼神亮得惊人。他反手握住龚泽倦的手,指尖冰凉。
“没事。”黎郁顿了顿,补充道,“你背后。”
龚泽倦头都没回,反手一肘向后击出,正中不知死活想爬起来的某个打手胸口。那人再次软倒。
“脏手,别碰我。”龚泽倦嗤笑,这才回头,低头在黎郁额头上亲了一口,动作自然又亲昵,“走,这地方脏,换地儿。”
两人并肩,踩过一地狼藉,从那扇半开的铁门走了出去。身后,赵云德坐在皮椅上,指间的打火机火苗跳动,映着他阴晴不定的脸。
刚才那场以一敌十的打斗,快、准、狠,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美感。黎郁的冷静精准,龚泽倦的狂野霸道,在这一刻融合得天衣无缝。
他们没回头,也无需回头。
因为真正的猎人,从来不怕身后的狼群。
龚泽倦刚把黎郁拉出铁门,身后那片狼藉里,传来椅子被碾碎的脆响。
赵云德站了起来。
他没喊人,也没拿家伙。就那么慢悠悠地走出来,西装革履,连领带都没歪。可那股子压过来的劲儿,比刚才那十个打手加起来还沉。
“吵。”赵云德只说了一个字。
他动了。
不是跑,也不是扑。像一道灰色的影子,瞬间就到了跟前。
龚泽倦眼神一凛,把黎郁往墙上一按,自己迎上去。他刚摆开架势,赵云德的手已经到了。不是拳头,是手掌,像块铁板,直接印在他胸口。
“砰!”
一声闷响。龚泽倦连退三步,脚跟把水泥地蹭出两道白印。他闷哼一声,嘴角渗了丝血。
“太快……”龚泽倦抹了把嘴角,眼神却兴奋得发亮,“有意思。”
赵云德不说话,转身盯上了黎郁。他伸手,五指张开,直接抓向黎郁的脖子。那手还没到,黎郁就觉得呼吸一滞,像被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黎郁没退。他眼神一冷,手里那把水果刀反握,刀尖不是往前刺,而是往下,狠狠扎向赵云德的手腕动脉。
赵云德手一偏,躲开刀尖,另一只手已经扣向黎郁的咽喉。黎郁矮身,刀背横着一磕,把那只手磕开,同时抬脚踹向赵云德膝盖。
“砰!砰!”
两声闷响。黎郁被震得手臂发麻,赵云德膝盖微曲,但身形稳如磐石。
龚泽倦缓过气,从侧面撞了过来,像头蛮牛。赵云德单手一挡,另一只手肘狠狠撞在龚泽倦背上。
“咳!”龚泽倦吃痛,却顺势抱住赵云德的腰,冲黎郁吼:“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