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之凌的身影消失后,艾尔维德回到了星舰内。
少校拉杰夫将方才的对峙尽收眼底,见他独自归来,忍不住问道:“长官,为什么不直接把他留下?”
艾尔维德在指挥席坐下,神色平静:“他虽然确实是因为奥兰多父子的原因跟来,却也随时准备脱身,我没有十足把握能留下他。”
拉杰夫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显然不信:“这世上还有您想留却留不住的虫?”
“信不信由你。”艾尔维德并不争辩,只淡淡道,“况且,贸然与他交恶,对计划无益。我们的首要目的是弄清那种怪病的根源并找到治疗方法,不是来树敌的。”
他顿了顿,望向舷窗外那片苍翠的果林:“手上有奥兰多和佩恩,不愁他不来,尤其是那个小虫崽……”
他眼中闪过一丝思量:“他对‘凌风’的信任远超寻常,这其中的原因,值得深究。”
“行吧,您是长官,您说了算。”拉杰夫耸耸肩,转而想起另一茬,“话说回来,您怎么就断定他是从‘红幔’弄走瑟维斯的那位?有证据?”
“猜的。”
“猜的?!”拉杰夫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这也能猜?”
“感觉像。”
“就只是‘感觉像’?”
“就只是‘感觉像’。”
“……”拉杰夫彻底无言,扭过头戳自己的光脑去了。
艾尔维德几不可闻地牵了下嘴角。
他说的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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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的“红幔”拍品失窃案,巴泽尔家族上下的都知道,那个失窃的拍品就是瑟维斯·西奥多,也知道他最后确确实实是回到了家中。
但在不知情者眼中,就是拍品失窃了,红幔因此赔了买卖双方一大笔钱。
这确实是事实,所以在圈子里还是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于是,巴泽尔家的长辈们,都向西格森施压,要他找出那个盗窃拍品的贼,以儆效尤,找回红幔的面子。
西格森最开始,试着直接去找作为“买主”,他到亚尔维家族和西奥多家询问,想看看“贼”是不是他们谁家的私兵,如果是,他就能向长辈们有个交代。
但他们都言辞认真的告诉他:那晚的拍品不是瑟维斯阁下,他们也不认识什么盗走红幔拍品的贼。
随后,非常“客气”地把他赶出去了。
这还是看在西格森得知瑟维斯意外成为拍品后,第一时间通知西奥多家族,让他们得以派出欧莱斯接应的份上,“放他一马”的结果,不然见面的第一时间,他就会被瑟维斯的雌父迁怒,剁成臊子。
这事吧,西格森不占理,所以被这么对待,他也没什么怨言。
“买主”那边没线索,而作为“卖家”安基斯海盗团则是早就消失了。
所以,西格森只能暂时将调查的目光,转向视频中那名白衣黑发的“雌虫”——暂且称之为雌虫身上。
但是一无所谓,长辈们又催得紧,只能到处找人帮忙,艾尔维德就是其中之一。
而他提供的唯一线索,是他口中,见了鬼的监控——源自那件“拍品”颈环内置的应急记录装置。
这也是艾尔维德在拍品失窃后,第一次看见完整的视频。
画面昏暗,背景是仓库。
一道浑身素白的身影蹲在透明囚笼前,似乎与笼中的金发雄虫低语了句什么,随后将人抱起,一同消失在镜头里。
警报声贯穿始终,证明视频未经剪辑,却诡异得如同经过特效。
因为即便是最高等级的雌虫,也不可能在摄像机下,完全不留下移动轨迹。
然而事实就是,那名黑发“雌虫”如同幻影般凭空消失了。
画面遥远而模糊,难以辨认,只能凭借那超乎常理的移动速度,勉强排除其雄虫的身份。
毕竟,雄虫的运动神经普遍较弱。
这段视频是唯一的线索,虽然拍到了全身,却充满讽刺:衣服可换、发色能改,五官模糊不清,唯一稍可参考的,恐怕只有身高与体格。
这几乎与没线索一个意思。
看到视频的第一反应,艾尔维德觉得西格森是在耍自己,但他也隐隐约约觉得,或许和他在红幔察觉到的气息有关。
但他没有证据。
后来,艾尔维德对那个虫的调查也是一无所获,更是坚定了他最初的想法。
直到今天,亲自“见识”过了一番。
他没有任何实证,正如他所说,只是“感觉像”——相似的衣着配色、近似的身形,以及最关键的,那份他曾经在拍卖场感受到的,似曾相识的气息。
为什么说是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