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会两个人真的对彼此有意思?!
“我拒绝他了。”
面对王利安紧张兮兮的问话,他一边走去片场一边回复对方,面对剧组同事好奇的目光,他甚至有闲心给对方回一个笑容。
外面闹得风风火火的,剧组怎么可能没收到消息,不过是不好当面过来问而已。
柳影依一直表现得这件事就像不存在一样,照常拍戏,照常和别人互动,甚至状态比之前更好了,即便是对着文叶春和骆雍阳这种前辈,对戏也丝毫不落于下风,有时甚至能隐隐占上上风。
这种自然的状态也让很多人开始将信将疑,或许都是假的吧,否则怎么能这么率性地抛下一切呢?大家都是在娱乐圈混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流言的威力。
也许就是又一次的流言吧。
今天要拍的戏是主角和邻居青梅一起上山的剧情,从乌商回家以来,除了贾小海的母亲以外,最高兴的就是青梅肖瑶。
肖瑶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孩,第一次出场就是叫乌商将离家前答应给她带的发簪交出来。
乌商为了掩盖自己不是贾小海的事情,只好撒谎自己无意中把簪子摔坏了,气得肖瑶大骂他混蛋让他把自己的钱吐出来。
乌商被骂得狗血淋头,过几天将自己用柳木削成的木簪子悄悄放在了她的窗台,时常拿刀下毒的手小心翼翼地在上面刻上了几朵簇在一起的梨花。
肖瑶高兴得很,当天跑过来和乌商和好,两人悄悄约定好要在晚上一起上后山,给贾小海看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她在山上新发现的惊喜。
“肖瑶,你要给我看什么?我们已经走了快一个时辰了。”一直在前面开路的乌商满脸疑惑,回过头去问跟在身后脚步轻快的女孩。
女孩看了他一眼,忽然扯出狡黠的笑容,“既然你诚心发问,那我就告诉你,其实我在山上发现了一群萤火虫,这次就是专程带你来看。”
乌商沉下心听周边的动静,万籁俱寂的后山里似乎连鸟都消失了,世界安静得似乎只剩下树叶被吹拂的沙沙声,唯独他们两个踽踽行走在迷径中。
抬起头看眼前那近乎满圆的一轮月,月圆夜似乎浑身经脉尽断的痛楚又幻觉般窜上神经末梢,随着月圆的渐远,月亮残缺也让疼痛渐轻,他也能伪装得如同常人般行走活动。
他放轻声音似乎怕惊扰到夜间里的某种东西,“周围根本就没有萤火虫,只有月亮啊。”
银辉静静地洒落大地,将狼藉的前路照出一片银白的皎洁,他不由得看痴了,怔怔地出神。不知多久后他回过神来,回头跟她提起。
“不过今晚的月亮真——”
女孩柔软的唇瓣印在他的脸颊上,将他没完的话堵在眼睛里,那一双纯稚认真的眼睛看着她,告诉她——
月亮好美。
他不再言语,反而是肖瑶牵着了他的手腕,将他扯去另一条小路。
“快过来,我知道这里有个山神庙。”
湿润的枝叶将露水粘上他们的裤腿鞋袜,刷啦啦地经过丛丛未有人踏足的野地,斑斑驳驳地被月光照亮。
肖瑶拉着他在山神庙前跪下,那山神庙不过大半人高,连瓜果也没有几个,被肖瑶从袖子里掏出一小把野果子放在盘中。
“你什么时候摘的……”
几颗小果子被塞进他嘴里,肖瑶双手合十紧闭着双眼向着山神,“嘘,不要说话,对这山神不要不敬。”
唇齿间酸涩的味道爆开,乌商静静地看着她,表情不改的专注,就像肖瑶虔诚地看着山神许愿一样。
乌商猜测她会许什么愿,然而从头到尾想了一边,最后发现自己对她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
他终究不是贾小海,不可能猜出她到底想要什么,想要替她实现愿望并不像削一把簪子一样简单。
他闭起双眼,告诉山神自己的愿望——请替肖瑶实现愿望吧。
睫毛在月下轻轻颤动着,鼻尖到下巴的弧度流畅得如同刻画最精细的画作,画面就定格在这一秒喊了“cu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