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贺稠自己也是个金尊玉贵的公子哥儿,也一时咂舌。该说什么好呢,老子的身价貌似还挺值钱。
见贺稠还是这么油盐不进的,贺家老大叹了口气,低声哄劝他。
“先别闹脾气,听我说完。跟景家联姻这件事亏待不了你,以京城景家的门楣来看倒像是咱们家高攀了。家世显赫是其一,景家的家风也向来不错,他父母在商界都算是最正人君子的了。跟你定下婚约的景曜本人只比你大三岁,年少多金,模样俊朗……”
“打住。那人要这么好,你怎么不自个嫁过去。”
贺二少吹了半天的冷风,缓过劲来了,又恢复成那个斜睨着眼睛看人的纨绔二世祖了,慵懒着语调就把他哥给怼了回去。
贺凛见这小子又开始没正形了,就知道他弟的气是消了大半。心理负担卸下来了也跟着满嘴跑火车。
“我反正不介意,只要你能说服你嫂子就行,毕竟我都是有家室的人了。哦还有你侄子那个小白眼狼我也不要了,他爱跟谁姓跟谁姓去。”
“然后咱们老贺家就此绝后是不是!”贺稠眼睛一亮。
“也可以这么理解。”
“滚。”
贺稠笑骂道,你个大直男连俩男的处对象是怎么回事都想象不出来吧。
自家兄弟斗嘴没意思,都是一个爹一个妈生的,都一个德性,贺家老大就算在商海沉浮了几年性情稳重了些,但关起门来还是谁也不让着谁。
再怎么吵架,贺稠在这个世界上的至亲也只有眼前这个混蛋哥哥了。
贺稠把烟灰掸落了,他也不抽,只是借着香烟呛人的气味来让大脑冷静些。
他没有再追问为什么逼自己成为家族的联姻棋子,因为猜得到。
贺家明面上的商务官司越来越多了。前些年流年不利,他们家老爷子野心勃勃搞出来的好几个大工程都烂尾了,巨量的资金盘被封锁着挪用不了,那时候局势就比较微妙了。他哥上位后大刀阔斧地整合家族的生意,该抛弃的就抛,在外界看来确实是一直在丢城弃地的样子,宛如大厦将倾啊。只有少部分的明眼人能看出来壮士断腕后其实是在一点点恢复元气的。
但总被传闻要破产也不是个事儿啊,贺家需要一个强有力的盟友来助他们稳住人心。
总之,贺稠都打算捏着鼻子认了。毕竟给贺家当了二十年的败家子儿呢,哪能一点贡献都不做。
“哥,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下月初五。景家的意思是下了聘礼就算是订婚了,后续直接两家人大张旗鼓地筹备婚礼。”
“这么急?”
贺二少啧了一声,好家伙,他这个未来老婆还挺饥渴。
谈也谈完了,贺稠直接抢了他哥的外套披在身上,就准备扬长而去了。
“哪儿去?饭都不吃就往外跑。”贺凛又本能地想皱眉,这小子的作息真是该找个人来管管了。
贺稠背对着他打了个响指。
“去享受我最后的单身时光。你都要把我卖进京城了,现在少来假惺惺的关心人啊。”
他人都走出去了,贺凛还在那念叨:“一天天的你也干点正经事,景家那位的资料我刚发你手机上了,记得看。”
不看。贺稠能预感到自己跟这个素未谋面的联姻对象肯定处不来。京城太子爷啊,好高的门楣,他想哪天结婚就例行公事地通知自己这一方,跟我们家商量过了吗?这个傲慢劲儿简直都要溢出来了。
他们是个活生生的人,又不是俩牲口,只因为性取向都是男就关到一起凑成对儿,荒唐。
贺稠往后不跟那家伙打起来都算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