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殷勤地陪景曜聊了些生意上的事情,但是说实话,大半夜的谁脑子抽了不睡觉聊这些破玩意。眼看着景总虽然偶尔也回应几句,但情绪一直都不算很高,众人自然心里知道人家想要什么。
有人偷偷戳了戳贺稠的后背,让他去哄哄。
不去。贺稠也是家里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凭什么他一上来就讲话那么难听。谁惯着谁啊。
还是有懂眼色的人的。贺稠最好的朋友,陈家大少陈庭聿无声地叹了口气,然后试探性地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并主动让出了挨得贺稠最近的那个位置。
“景总,您坐。”
然后,这位大佬还真就从善如流地坐下了。他脱下了一路风尘仆仆过来从未解开扣子的西装,松了松领带,西裤下的长腿还假装不经意地碰了碰贺稠的腿。
脸皮很薄的贺少爷瞬间把他恣意伸展的大长腿收了收,莫挨老子。
景曜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心里就像被小猫爪子挠了似的,想更过分地试探更多。
位高权重的太子爷舒服了,包厢内的气氛总算没有那么紧绷了,众人也心头一松,开始三三两两地扎堆儿喝酒聊闲篇去了。
别人都有事情做,景曜初来乍到的,跟贺稠圈子里的人也都不熟,他只认得贺稠。不过这也并不会无聊,因为一点一点认识贺稠本就是他这次拜访的正经事。
呵,他倒是不见外,但是贺少爷如坐针毡啊。
身旁这家伙是事业上比自己家族更成功的商界大佬,哪怕不去刻意散发,但那种毛孔里都能透出来的独属于黑心资本家的压迫感也如影随形。自己一个还没毕业的美术生在他面前跟新兵蛋子似的。
想到这里,贺少爷的俊脸更冷了。
他不说话,也不耽误景曜细细打量他。自己挑选的这个男孩子真好看,就是脾气有点坏。
不过这小子也确实有任性的资本。家世好,脸够帅,188的优越身高,被他们学校的论坛评价为“一双桃花眼看狗都深情”。而且身上还带着搞艺术的人独有的厌世和疏离感……
但是看得太细也不是好事。景曜的观察力很敏锐,一下子就发现贺稠穿着的外套有些不合身,西装袖口短了两厘米。虽然呈现的效果上还是优雅的,但他就是非常介意。
“谁的衣服?”
他冷不丁这么一句,让本来有些困意的贺少爷又清醒了,这人好烦。
“我哥的。”他敷衍道。
景曜是看过这小子那些乱七八糟、似是而非的资料的,情史那叫一个丰富。
“哦。你哪个好哥哥的?”
贺稠沉默了一瞬,他确信了,他跟姓景的是真过不到一块去啊。
“我会把你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转达给贺凛的。”
“抱歉。”景曜难得被人噎了回来。
俩人就这么干坐着,一个是商界大佬,一个是败家子美术生,也一时间想不到什么能聊到一起的话题。
琥珀色的威士忌液体在酒杯中打转,贺公子修长如玉的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的荡悠着,指尖都泛着些被冰块的寒意浸透出的粉白,晃得景曜目眩神迷的。
酒液从喉咙滚过时,景曜也假装不在意地瞥了一眼贺稠性感的喉结。
贺稠察觉出味来了,他这个未来老婆不太对劲啊,怎么跟个饿狼似的?
“能喝酒吗?景总。”不行了,他得给这家伙找点事做。
“医生不太建议我喝酒,胃病还没调理好。”景曜淡淡地回他。
贺稠眼神玩味,忘了,这人身上的总裁病还挺重。
初次见面俩人还并不够了解彼此,将贺稠的眼神解读成了嫌弃。景曜觉得自己有必要找回场子,紧接着补充道:“不过我可以帮你挡酒。我往这一坐,不会有人敢灌你。”
不远处正在偷偷蛐蛐并在围观这俩大佬相亲的纨绔少爷们,闻言齐刷刷点头,是是是,不敢不敢。虽然贺二那个妖孽本来也没几个人敢招惹他就是了。
哦呦,这么霸道啊。贺二察觉到了一丝丝这人对自己的保护欲。和两个人虽然不熟,但是毕竟有一纸婚书拴在一起的那种亲昵感。
还行,不算讨厌。
不过这位京圈太子爷是不是有些过于主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