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经事谈完了,贺稠的坐姿都慵懒了不少,然后那个招猫逗狗的劲儿就上来了,欠嗖嗖地去撩拨景曜。
“喂,撞号了的这事先不管,你先说说看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只要不是太难办,我都能配合你装一装,直到咱俩想好了怎么跟双方家长解释联姻搞砸了这件事。”
这下景曜肯拿正眼看他了。
“长得漂亮,性格够乖。”
“怎么个乖法?”
“对我百依百顺。”
贺二:……
他起身就要去关灯,“睡吧兄弟,明天一早儿咱俩就去民政局门口排队,把离婚证给扯了。”
真干不了,光听着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景曜背对着他勾起了嘴角,心情好转了些,逗小孩真有意思。虽然这小子总惹自己不痛快,但真要撒开手让他去围着别人打转还真挺不甘心。
就先当个小猫小狗的养着吧,不能惯着他,不然更不知道安分守己几个字怎么写了。
心念一动,景曜也顺势问出口,“贺先生呢,你喜欢什么样的恋人?”
连称谓都故意疏离了几分。
他敢问,贺稠就敢答,还大言不惭地提上要求了。
“浪一点儿的,不能太循规蹈矩,在一起的生活偶尔还得有点刺激。不过最重要的是,侵略性不可以太强,尤其不能管着我。”
他每说一句,景总的眸色就冷了一分。
然后贺稠还隔空指了指景曜那深v衣领下一看就很结实硬朗的胸肌,“简单来说就是,你的反义词。”
那这就是纯找茬了,对刚刚“乖一点”的报复。
景曜冷笑,下一瞬就突然暴起将这小子死死地按在沙发上,掰过了他的两只手腕攥在手里,膝盖也以一个危险的姿势禁锢住贺稠的双腿。
局面优势在他,这位大佬还要凑近贺稠的耳边一字一顿逼问道。
“够浪了吗?”
“刺激不刺激?”
“我侵略性很强吗?那不是也没有管着你吗,手脚都没给你捆起来,你自己打不过我怪谁?”
艹,贺少爷欲哭无泪。
其实如果真动起手来他不见得打不赢,好歹也是白天一起喝过交杯酒的交情,哪能真下狠手。再一个就是贺少爷就一个清纯男大,他脸皮薄啊,视线都不敢乱瞥啊,刚刚景曜扑过来的时候那性感的胸肌差点埋在他脸上。总之,那对儿蜜色的轮廓诱人的玩意儿非常影响自己的战斗力。
俩大男人都血气方刚的,还都穿的没几块布料,万一真惹起火来了到了拼刺刀那步还怎么收场?恐怕他撅了景家太子的那天,就是他们满门抄斩那日。
“错了错了,哥。”
“老实了?”
“嗯。”贺二憋憋屈屈点头,人在屋檐下。
事情谈拢了,但是景曜这会儿还有点贪恋掌心里的温度,迟迟不想撒开人家,坏心眼地逗弄着贺家金尊玉贵的公子哥儿。
打破僵局的是一阵沉稳有力的敲门声。
“少爷,您吩咐给贺先生预备着的醒酒茶。”老管家亲自来送的,因为看他们屋子里的灯还亮着。
景曜站在门口,脸色沉了下来,又记起了这桩破事。茶是白天他俩正浓情蜜意的时候自己吩咐厨房备下的,让他们等夜深了再送过来。此时此刻的这杯茶和他那错付了的感情一样,不合时宜,强要送出去反倒显得一厢情愿的。
“不必了,撤下去吧。”
老管家欲言又止,见自家少爷心情糟糕,知道这俩人之间肯定出事了,白天还好端端的新婚燕尔呢。
从门内又探出来一个脑袋,“怎么就不必了,瞧你这人多小心眼儿,一闹别扭你就不想管我了,那我第二天醒来头疼怎么办?”
贺二接过来茶杯吨吨吨喝光了。
“疼死你活该。我白天拦你几次了,偏要喝。”景曜冷着张脸,眸色却悄然带上了些温度。
不管这份感情是不是错付了,景曜现在都确信了一件事。他自己都还没出戏,那就是拴也要把另一位男主演拴在这座戏楼里。
他眼神示意老管家退下了,然后扯住了贺稠的胳膊逼近了他,“两年之期是你提的,我答应了。景家既然已经大张旗鼓地迎你进门了,那在外人面前,你我就逢场作戏就好。”
贺稠一言难尽地点了点头,行行行,您是金主您说了算。
他困了,他想睡觉了。
“景总你家客房在哪?”
“你就在这屋睡。”景曜阴测测地盯着他。
贺稠啧了一声,嘲讽道:“不是逢场作戏吗,作到一张床上去了?”
“闭嘴,不然亲你。”
果然老实了,说要亲他的杀伤力大于一切。贺稠把拖鞋踢掉了,安安静静地埋进了被子里。
景曜越想越窝火,起身关灯去了。他怕再看一眼这小子他就忍不住动手揍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