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稠打了个哈欠,昨晚熬得太辛苦了,他要找地方补觉了。
在景家老宅里总觉得松弛不下来,但也不能新婚第二天就回家惹他哥闹心。
还是去夜总会开间房吧,去那里比回家都自在。
他随意看向身旁的男人,“景总,借辆车开开。”
“上地库里自己挑去。”
“你家地库在……”
“麻烦精。”
西装革履的景家大佬一边摆着张冷脸,一边亲自带这小子去了地库。
贺稠去了一看,全是迈巴赫、宾利这种黑白灰色调的商务车,他不喜欢。
他立马打了个电话给他哥,让人把他那些颜色明艳张扬的跑车们从上海托运过来,他要在景曜家的地库里强势刷满存在感。
他哥贺凛跟他是如出一辙的缺德,一口答应。
景曜眉头紧锁,光一设想那个画面就觉得眼睛疼了,简直是色彩污染。
他目光清冷,“贺稠,我让人单独划出一块区域给你,把你那些花花绿绿的玩意给我挪远点。”
看这男人也会有如此头疼的时候,贺稠满意了。
“我偏不。你越嫌弃我的品味,我越要四面把你围起来,到时候你想用车还得乖乖求我挪开。”
大佬瞥了他一眼,幼稚。
俩人都没意识到,仅仅是同床共枕了半个晚上而已,他们对未来生活的规划里就已经有了对方的影子了。
看了一圈,贺稠勉为其难地挑了辆白色宾利,景曜指派了个司机以后跟着他。
他要出门,大佬总要问问新婚夫人打算去哪,需不需要自己陪着。
“要去哪玩?”
“你管不着,我只让我老婆管着。”贺稠背对着他,潇洒地扬了扬手。
下一秒就被人扯住了手臂。
男人对这句话有些介意,眼眸里渐渐凝上了霜雪,“贺稠,作为你名义上的配偶,我认为我有资格过问。”
可贺少爷并不这么觉得。
如果婚后生活就意味着他往后的行程都需要向另一个人报备,每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都得事无巨细地解释清楚,那这婚结得还真挺没劲的。
而且这男人的控制欲初见端倪,贺稠其实忍他很久了。
自己好端端地跟朋友们聚个会,他要推门而入来搅局,搞得所有人还得看他脸色。自己跟家里人本来都订好了机票准备飞往北京,结果他大总裁日理万机地抽不开身还要派直升机搞出来“绑票”的架势……
一桩桩一件件贺稠都帮这男人记着呢。
俩人昨晚上不是说清楚了要逢场作戏嘛,他都配合这家伙在景家父母面前秀恩爱了,这人怎么还演进去了?
不能惯着他这臭毛病,婚后第一次吵架正是立规矩的好时机。
被扯住了手臂,贺稠懒得挣脱,只半侧开身子看向了景曜,薄唇附在这人耳边吐露出了几句凉薄的话语。
“除非景总肯脱了裤子乖乖让我睡,不然免谈。咱俩之间不会有第二种和平共处的路子。”
“往斗兽场里撒进去俩公的,也是会撕咬到一方奄奄一息了为止。懂了吗?”
“我原本不想把话说得太直白的,可惜,咱俩毫无默契。我们婚前虽然没签什么纸面上的协议,但豪门联姻大抵都差不太多。表面上举案齐眉、为了两家的共同利益做出一副恩爱模样,私底下各玩各的,景先生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