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各玩各的’几个字刺痛到,景曜再好的涵养都即将崩断了,眼底阴沉一片。
这男人沉默的时间有些过于长了。
他不可能答应这样荒谬的条件。
但都被人挑衅到脸上来了,久居上位的太子爷当然也有他的骄傲和自尊心。
景曜的眸色里收敛了所有情绪,又恢复成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可以。但作为给聘礼的那一方,这个游戏必须由我来主导。贺稠,我有了婚外情绝对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但是在我劈腿之前,你不许先跟别人玩。”
哦?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闪过了一丝兴味,听着还挺刺激的。不过,圈子里公认的京圈佛子什么时候这么放肆了?难道是跟自己混久了学坏了不成。
管他呢,反正谈判结果是贺稠能接受的。人家提这个要求也确实不过分。
他轻佻地抬起景曜的下巴,在这人绷紧的唇线旁边印上了一个吻。
“那景总可要抓紧了。”
“你勾勾手指,全京城的狂蜂浪蝶就都扑过来了,预祝你早日冲破这清规戒律,也别耽误了我去找乐子。”
贺稠笑意醉人,摊牌了,不装了。
临上车前,这人还把自己无名指上的那枚婚戒摘下来放进了景曜的西装口袋里。
“帮我收着。不然戴着婚戒出去鬼混怪不好意思的。”
看这混蛋扬长而去了,景曜心里就像坠了块石头一样,堵得慌。
那小子恐怕早就想好了婚后要各玩各的,偏要激怒自己来一起挑破这层窗户纸。
在商界上纵横捭阖、无往不利的豪门家主,怎么可能会没办法收拾一个张扬跋扈的小崽子。
将欲取之,必先予之。
人家寻欢作乐去了,景曜也不想呆在家里当个怨夫。
他很没人性地联系上了自己的总裁特助,让人回公司陪自己上班,之前为了筹备婚事而无暇顾及的项目也都该提上日程了。
特助垮着脸退订了准备今晚去马尔代夫的机票。原以为顶头上司新婚燕尔的,总该十天半月的不理朝政吧。
怎么了这是,电话里听起来心情很糟糕啊,跟他家那位总裁夫人吵架了?
景曜坐在车里赶往公司的这一路上,银行卡账单就没停过。
夜总会顶层包厢费、温泉泳池、连酒水都预存了十几万的,恐怕又在那里全场消费由贺公子买单了。
偏偏都是刷的景曜的卡!
他就不信那小子手里连这点零花钱都没有,分明是故意挑衅,跑出去寻欢作乐都偏要告诉自己这个正牌伴侣。
纵使景曜城府再深也架不住年轻气盛啊,他也才二十四岁。
手指把身下的皮椅都扯烂了,那双一向情绪淡薄的眼眸里也升腾起了怒火。
虽然心底里无数次地告诉自己那个纨绔少爷比他年纪小,该多让着点,但是任谁出去打听打听,全天底下都没有哪家的联姻对象是这么会气人的。
玩呗,谁又玩不起呢。
即便吩咐司机改道只是他一句话的事儿,但是这人就是阴沉着脸出现在了他的总裁办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