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景曜阴沉着脸出现在公司的时候就意识到他草率了。手底下的人和外界在窥探两家联姻虚实的人必然会以为他们感情不合,才新婚第一天就冷落了那人。
景曜自己无所谓这些风言风语,但是传扬出去了贺稠和整个贺家的处境会更糟糕,甚至是难堪。毕竟这次联姻的性质特殊,贺家可不是送来了什么旁支的无足轻重的人,而是贺家家主的亲弟弟。
柳家少爷也是玲珑心窍,很快就琢磨通透了,看向景曜时啧啧称奇。
“这不是挺会疼人的嘛。跟我说说吧,怎么就跟贺少爷过不到一块儿去了?”
景家大佬也要面子,才不想把他们撞号了这种私事宣扬出去的。
“不爱说拉倒。你这人啊,就是养尊处优惯了,凡是你看得上眼的东西随便招一招手就得到了。您大少爷哪会哄人啊?”
“不哄。一个小玩意而已,只要安分些就行,还不值得我花费那么多心思。”
景曜轻笑了下,扬起的嘴角满是上位者的漫不经心。
“这小子要是懂点事,就该是他来讨好我。”
行,柳书白心想,你就死装吧,看你俩谁先驯服谁。
想到这里,这位自诩为过来人的柳大少也来劲了,猛地一滑他腿下的办公椅,欠嗖嗖地凑到了景曜身边试图传授经验。
“我跟你说哈。咱们年长几岁的,就应该多迁就着点小朋友。我家夫人你也知道的,那就是个小姑娘性格,我俩刚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没少跟我闹,你让让他就好了。”
却没想到,这句话触犯了景曜的逆鳞。
他冷笑道:“我还不够让着他吗。你家夫人新婚之夜撵你去睡沙发?”
“你家夫人刷你的卡去夜总会点男模?”
“你家夫人把婚戒甩你兜里,说耽误他出去猎艳了?”
他朋友听傻了都。。
恍惚了半天,柳书白沉痛地拍了拍景曜肩膀:“我收回我前面说的话。这桩婚事还真特么的赖我。”
“听哥的,咱离了吧。我能从法国把你俩的新婚礼物背回来,也能再送你一份离婚礼物,我保证把事儿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咋样?”
景曜把他的爪子丢开,冷笑道:“我不。我偏要跟他死磕。”
“我景曜正儿八经拜过天地的爱人,他就必须喜欢上我。”
怎么这么犟呢,柳书白看透了一切,“承认吧,你就是觊觎人家美色,你馋人家身子。”
景曜横了他一眼,“我不否认。”
俩人本就关系不错,又随意地聊了些生意上的事情,时间过的也不会乏味。
直到柳书白看了看表,“我真得走了,临上飞机前还有个局。”
景曜起身送他进了电梯。
会议室里又空旷的只剩他一个人了,往常也是一个人的,但不会觉得缺点什么。景曜想了想,或许是有点想他了。
“贺先生这段时间都去了哪里?”
一通电话过去,负责跟着的那个司机就事无巨细地汇报着贺稠这半日的行程。
大佬认真听着,手指悠然地点了点椅背,嗯,他还算乖。
但刚在心里夸了他没多一会儿,司机的电话就主动过来了,战战兢兢地汇报了些让景曜青筋暴起的内容!
几个小时前……
“贺先生,看您的眉宇间有些倦意,需要安排按摩师过来吗?”
负责会所里温泉那层的经理很有分寸地停在门口,敲了敲门询问道。
泡在大温泉里的人皮肤细腻如玉,只袒露着上半身,身材极好,漂亮的人鱼线延伸向下,慵懒靠在池壁上的胳膊也在随意间撑着劲儿。闭着眼睛的时候就是蛊王一个了,那双多情的桃花眼甚至都没睁开。
“不必,我只是来这里躲清静的。”
贺稠连自己的朋友们都没喊,一个人开了间配温泉的套房,是的,刷的景曜的卡。
他那会儿玩心大起,想试试那个古板男人的接受底线到底在哪里。没想到那家伙还挺沉得住气,一直都没追过来。
贺稠的手边放着一个茶炉,淡色茶水荡出层层水波。他又不傻,昨天都宿醉了今天还喝啊。
他只是需要一个绝对安静、无人打扰的空间来捋一下自己的思绪。
他哥贺凛的经商风格偏保守,只能稳住集团的颓势,但是两三年内真要说贺家能重回巅峰恐怕也没把握,十年八年倒是有可能。
贺稠若是想继续过他锦衣玉食的日子,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一,吃软饭。
二,这场契约婚姻还有两年的时限,他该借着景家的权势去攀爬至高处。
顶级豪门的软饭是很香的,位高权重的老婆瞧着也对自己挺感兴趣的。
但未免也太感兴趣了一点,成天跟个饿狼一样把自己视为所有物。他又要霸占着,还撞号了所以不给睡,这谁能受得了?
贺稠才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大,凭什么结婚前老子守身如玉,结婚后还睡不到老婆?
在自己羽翼丰满之前,明面上都要配合景家大佬秀恩爱,私底下却已经划清界限了,希望那家伙说到做到,别再来招惹自己了!
不然真惹急了自己就把姓景的给办了,说破大天去老子也是有名分的,睡了他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