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贺稠九点来钟就从卧室走了出来。毕竟是住在一个尚且陌生的环境里,他睡得并不算安稳。
也毫不意外地在那组五米多长的黑色真皮沙发上撞见了他的联姻室友。
“景总,你家咖啡机怎么用?”
那男人不语,只是冷着脸起身帮他磨了一杯意式浓缩出来,然后面无表情地放在了吧台上,全程都不想跟贺稠有任何交流。
在生哪门子气?
贺稠花了几秒钟思考,意识到他得罪这家伙的地方也太多了,只好讪讪地不再深究。
他慢条斯理地将咖啡喝光,很苦,苦得他只想皱眉头,但毕竟是便宜室友帮忙做的,他勉为其难地喝掉了。
然后,习惯走哪躺哪的贺少爷也看上了那个一看就很舒服的华丽沙发。
可惜景曜正坐在沙发正中央,往日里富有压迫感的黑眸认真地看着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正儿八经是一副商界帝国掌权人的模样,连那剪裁笔挺的西装裤管上的褶皱都透露着一股子禁欲系的设计美感。
把贺少爷镇住了。
他退而求其次地坐向了沙发一角,善意提醒道:“景总,书房里空着,在那里办公更安静些。”
那双冷淡的黑眸瞥了他一眼。
景曜合上电脑,迈着大长腿就走过来了,纡尊降贵地坐到了贺稠身边,坐下时膝盖还轻轻撞了一下这个胆敢撵他走的混账纨绔。
这俩身高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就挤在“L”型长沙发的拐角处,一时间颇为逼仄。
“挤。”贺稠抗议。
“挤你可以把腿搭我身上,我不介意。“
景曜阴恻恻地望了他一眼,还收拾不了你个小崽子了。
把脸皮薄的贺公子给撩得难为情了一下。他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下景曜这男人,难道是成天被自己刺激,黑化了?
贺稠不陪他胡闹了,塔拉着拖鞋迈了几步,朝着他早就看中的沙发另一头躺了过去。一双优越的大长腿随意地交叠在一起,拖鞋要掉不掉地挂在脚上,上半身斜倚靠着身后的软枕,舒服微眯起的桃花眼中满是风流倜傥。
他一闲下来就想欺负人了,冲着景曜玩味地笑了笑。
“景总,不是说来找我度蜜月吗?咱俩就这样硬邦邦地坐着?”
总裁先生听到这里,彻底将笔记本丢到身后去了,看向贺稠的目光满是无奈和纵容。
他说,“听你安排。”
“switch会打吗?”贺稠挑了挑眉。
“没接触过。”景曜淡淡回道。
“绝地求生?一款枪战游戏,或者你有其他手游也能勉强打一打。”
景曜停顿了下,但还是坦诚道:“不感兴趣。”
他跟手游的唯一交集就是跟它们的研发公司谈起融资和投资回报率。而景曜也并不需要亲自过问,而是被他的秘书团队最终敲定以后整理成书面文件由自己过目一下而已。
贺稠摇摇头,颇为嫌弃地看了下身旁男人:“不带你玩了,你上你的班吧。”
随后贺少爷就像是解开了桎梏一般,翘着二郎腿把游戏打的震天响,这时候景大总裁才知道这人之前的提醒不仅仅是撵他走。
而是确实很吵。
他头痛地捏了捏眉心,很难再集中起注意力办公了。
身为顶级财团的继承人,景曜就算是在休婚假期间也不可避免地公务缠身。因为大集团办公都是有一套严谨的审批流程的,他手底下的人权限不够大,身为总裁的自己晚一天批复,集团高层的执行就会迟滞一天。
但即便有诸多困难在,景曜也在坚定地践行着他会陪贺稠度蜜月的承诺,寸步不离。
直到这小子玩腻了,自觉地合上手机闭目躺了会儿,这偌大的客厅才算是安静下来。
“叮咚”,门铃被摁响了。
贺稠去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有些面熟,似乎是婚礼那天见过的跟在景曜身边的人。
“贺先生好,我是景总的助理秘书,江翡。我是来给我们总裁送东西的。”
江翡也微微愕然,但还是立马带上了温和的笑意。
江翡一直知道他们家总裁夫人是很好看的,当时也匆匆打过一个照面,但是当近距离直面着这张帅脸的时候还是会心神剧颤,那是一种令人醒目的惊艳。
“你好,请进。”贺稠也礼貌笑笑。
江翡是煞有介事地端着一个褐色文件箱来的。
“过来。”
景曜冲自己首席助理招了招手,然后领着人去他卧室里商量事情了。
精英范儿十足的江助理经过贺稠的时候却一阵心虚。
因为一个小时前,江翡接到的紧急公务就是给他家总裁的卧室里装游戏机。
还得严阵以待,不能让贺先生看出来。
他当时接到这个命令的时候不可置信地看了三遍。
在江翡将游戏机调试好了以后,他家Boss就冷漠地撵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