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巴赫在从京城的市中心开往四环外,一路上都很安静。贺稠想起了什么,扭过头看向身边人。
“我的车这两天就该运过来了。”
“景总,你找人帮我接手一下,别磕了碰了,每一辆都是我的心肝宝贝儿。”
“好。”
“家里地库的位置够吧?”
“够用,若是放不下我亲自给你腾地方。”景曜认真地看了贺稠一眼。
贺稠满意了。
看吧。人跟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微妙,你只要把他的心理预期拉得足够低,就一切都可以谈。这男人越来越会让着自己了。
景曜也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些都是他捏在手中的筹码。只要那些花花绿绿的跑车还趴在他家地库里,就总会把这小子钓回家的。
不过鉴于这人有出去鬼混的“前科”,景曜略作沉吟,还是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来一枚戒指,放在了贺稠手心。
“戴着,以后不许私自摘下来。”
贺稠随手把玩了几下,他以前还真没怎么认真看过。
这枚银色圆环的轨道外侧镶嵌了一圈细碎钻石,将华贵都内敛了起来,一看就是出自景曜的审美。那时候贺稠跟这家伙也不熟,对婚事还不上心,自然懒得关注这些细枝末节。
细看起来也挺漂亮的。
但,贺稠将戒指丢回景曜口袋的动作越来越行云流水了。
“戴着打篮球不方便,你帮我收好。”贺稠轻笑道。
景曜有一瞬间的愣怔。
打球?好久远的词汇了,直到这一刻他才真切地意识到他养的是个男大学生。
过早进入名利场的景曜有种恍如隔世之感。他性情疏离,不爱与朋友们亲近,打篮球怕不是他小时候的事情了。
以前不觉得三岁的年龄差有什么要紧,但看着贺稠风华正盛的容貌,给景曜惹出了浓烈的危机感来。
连那人迈着大长腿下了车,冲自己挥手道别的时候,景曜都还在失神。
直到他的司机试探着询问道:“景先生,像往常一样开去公司?”
景曜眉头紧锁,一贯古井无波的声音带上了些迷惘。
“你觉得,24岁很老吗?”
司机愕然地张大了嘴巴,总裁您在说什么鬼话?年少多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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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稠迈步经过了那面刻着飘逸行书的“中央金融大学”校门。
一个佯装在闲逛的男生背过身去,举起了手机:“段哥段哥,你让我蹲的人来了。”
在贺稠闲庭信步走回宿舍的这一路上,无数道目光笼罩着他。或是灼热、或是内敛羞赧,也或许是仅仅带着些好奇。女孩子的目光会活泼很多,直勾勾盯着他,男生们是仅一个照面就会避开视线。
“贺同学回学校啦?”
是一个不记得名字的女生,贺稠也笑笑回道,“是的。”
也有人鬼鬼祟祟地跟着他走一段路,大着胆子问道:“贺学长这学期还上选修课吗?”
对于这些学妹们来说,能混在一起上的少数几门选修课是她们唯一能跟贺学长坐在一间教室里的机会了。
贺稠想了下,“我记得没有填报,我学分修够了。”
他随即又眯起眼睛,审问道:“你大几的?”
“大,大一。”
贺稠流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无奈神情,“去好好上课,别成天跟着前几届的人学坏,听见没?”
“嗯嗯。”
那女孩子猛点头,晕晕乎乎地离开了。学姐们没有骗她,贺稠果然超级好看。
等到贺稠悠哉地走到自己宿舍楼下的时候,就看到段浔像尊煞神一样杵在那里,抱着手臂看着就很不好惹。
段浔看了看表,抬头瞪他。
“磨磨蹭蹭的,十分钟的路程让你走出去半小时,这一路上的莺莺燕燕不少吧。”
贺稠嗤笑道,“嫉妒啊?就你这副流氓样子,难怪没人追你。”
谁稀罕啊。
段浔向后撤开了半步,放这小子进楼,可算让自己逮着了。
在金融大学就读的富家子弟不少,他们宁愿交着每年几万块的宿舍租金,也要住单人间,学校也一向在这方面是很开明的。毕竟用金钱兑换资源本就是货币流通的最基础属性。
贺稠洗了个手,简单地打扫了下这一个月积攒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