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对头全程都倚靠在墙边,没有私自踏进这间屋子,但目光却放肆地黏在贺稠身上,看他用力时绷紧的腰线,看他纤长如玉的手指,就差扑过来把贺二扒光了。
贺稠没撵他走,楼道的地方又不归自己管,他爱站那当门神就让他当。
见贺稠打算出门,段浔问,“打算去哪儿?”
“我要去校委补一份手写的请假条,说明旷课情况。
“再去找几个专业课的班委拷贝一下近期的课件。我是真有事,段狗你赶紧滚。”
“就这些?”段浔却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那双手臂依旧挡着门不撒开。
贺稠火气噌一下上来了,这狗东西非常不通人性。
桃花眼里挂上了挑衅的笑意。
“晚些时候还要去找保安室的大叔给我换把指纹锁,毕竟段少都能轻车熟路地找上门来了,我怕你撬我锁。”
段浔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他真想过。强行跟这小子睡一屋,大家都是同学,哪能那么见外呢。
还是不愿意惹这人生气。
他只是想多看几眼解解瘾而已,往后毕业了天南海北的,段浔再想把这人拐到他的地盘去恐怕难如登天了。
上次把那姓景的也打草惊蛇了,若自己是他,那一定会把贺稠看得死死的。
毕竟是手眼通天的校霸,段太子立马想了个办法出来。
“让邵文替你写,他自己写的东西总不会再打回了,课件也让他找人帮你要。”
邵文,现任学生会会长,也是被段浔强行征收为的小弟之一。
“看,事儿给你办妥了没?”
贺稠矜贵地抬了抬眼皮,“妥了。”
下一秒,肌肉结实的手臂就很自来熟地搂在了贺稠肩膀上。
”等价交换,那贺公子接下来的时间是不是该归我安排了?“段浔笑得很欢。
贺稠被噎住了,该死的听起来还很合理是怎么回事?这男人是不是成天屁事不干就琢磨着怎么坑他啊。
见贺稠不情不愿的,还满脸戒备,段浔的目光软成了一片。怕什么,老子什么时候欺负过你?
段浔的目光在室内扫了一遍,看到了那个眼熟的美术生文具包。
“贺稠,你画一幅画给我吧。你以前零零碎碎地送过很多人,唯独没有给过我,老子很介意。”
行吧,还算是个能接受的要求,贺稠点了点头。
似乎是怕这家伙反悔,段浔也顾不上勾肩搭背了,迅速进屋把那个背包抢过来背在了自己肩上,还挺沉。
“跟哥走,画不完我可不会放你回来的,熬着夜你也得给老子画出来。”
这人还是那副凶巴巴的模样,但贺稠多么七窍玲珑的一颗心啊,自然隐隐约约察觉到段狗今天不太对劲啊。
“你先给我站住”,贺稠扯着胳膊把人按在门上了,凑近了瞧。
俩人的距离前所未有的贴近,段校霸有点撑不住劲儿了,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你今天怎么黏黏糊糊的,段狗,你该不会喜欢我吧?”
段浔的身体更僵硬了。
艹,废话,老子要不是对你有意思,能让你一口一个段狗的喊着吗,全校几万师生哪个敢那么叫我。
段浔也很想莽撞一把,干脆就承认了老子就是喜欢上你了。但是他是自小在牌桌上就会速算点数的人,学了几年金融也把概率分析融进了潜意识里,他很清楚自己的表白胜算连三成都没有。
他怕闹到最后俩人连朋友都没得做。
所幸离毕业季还有几个月,他再温水煮青蛙的把这小子养熟再说。
哎,都是债啊。
段浔眯着那双因为眉骨深邃而显得有些凶的眼睛,冲着他喜欢的人就开始鬼话连篇了。
“谁说的?我只是看着昔日总跟我作对的人如今落魄了,所以凑过来招惹你一下。”
听到这里,贺稠也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不然我怕我不跟你处对象你再把我捅了。”
额头青筋直跳,段浔他忍了。
他横了贺二一眼,“中午吃过东西没?饿不饿?使唤你给我画画呢,老子管你饭。”
“在贺家吃过了。”贺稠淡淡道。
贺家?段浔略一想了下就脸色更臭了。他记贺稠结婚的日子记得比谁都清楚。第三日了可不就是该夫夫回门了。
真糟心啊,他现在有点后悔刚才的粉饰太平了。
来你再给我问一遍,我肯定直接亲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