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稠他接受了。其实他那时候不觉得他打不过,他一米八四的身高也很优越,体能爆发力也没问题,他差哪了?
结果输很惨。
后来才知道段狗这人他简直是体力变态。
贺稠再怎么热爱运动,也没办法跟赌王家族拿雇佣兵陪练出来的少主对打,段浔十几岁练的玩意防的都是仇家暗杀。
段浔一直都深深记得,那时候的贺稠一身衣服都在地上滚脏了,大汗淋漓,一双眼睛却亮的惊人,瞪着自己的时候也没有一丁点委屈,漂亮模样上全是逮到机会就会狠狠撕咬回来的锐气,如一柄见了血的匕首。
输得很狼狈,但又耀眼的不可方物。段浔那时候就想伸手把人拽起来,结果贺稠休息够了自己站起来了。
那一刻,段浔想跟人家做朋友的,可惜似乎给得罪狠了,好像做不成朋友了。
从那一战后贺稠就得到了个“校花”的外号。不过玩闹而已,段浔也不让别人瞎叫,只许他自己背地里喊着玩。他总是故意招惹,慢慢的他俩关系越来越恶劣,贺稠也转专业走了。
那段往事久到贺稠自己都快忘了。但他忘了,有人却心心念念记着。
贺稠站在阳光下出神,唤回他注意力的是一瓶冰凉的矿泉水,贴在了他脸上,瓶盖都是拧开的。
贺稠嫌弃,自己转身从箱里重新拿了一瓶。
段浔不以为然,索性就自己喝了。
等俩人简单热身了一下,段浔就抱过个篮球来喊贺稠1v1,他那帮狗腿子们都是坐看台上当摆设的。
贺稠也就将就着这么玩了,反正他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赢,那全情投入地跟一个强大的对手尽情出出汗也挺过瘾。
辗转腾挪间,快俩小时过去了,这俩人还打的有来有往的。
“喂,段哥是不是在放水?”,狗腿子拿胳膊怼了怼身旁人。
“废话,眼不瞎的都能看出来。”
“那他这是图啥?”
“在追人啊,他对人家贺少爷有意思。”另一个狗腿子挤眉弄眼,坏笑道。
“卧槽,段哥他早干嘛去了?”
“你快小点声!别咋咋呼呼的。”
不光这些看客们那么想,恐怕段浔自己也每次睡不着觉的时候都想穿越回去把十八岁的自己扇死。
介于蓝色和绿色之间的橡胶地面上,贺稠抢过球一个箭步上篮,手掌紧紧覆盖了半个球面,艺术生修长白皙的手腕压的很低,形成了一个优雅的弧线,那露出了一截的腰腹在阳光下也是明晃晃的一片白,还有清晰可见的薄薄肌肉。
段浔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他寻思着也该叫停了,主要是贺稠的体力撑得住,自己的自制力也快废了。
俩人再怎么肢体碰撞下去他就快疯了。他那会儿已经丧心病狂到感觉贺稠奔跑时甩到自己身上的汗珠都是香的了,艹。
你有点出息啊段浔。
所以等贺稠骄傲地又拿下三分的时候,他就瞅见他死对头叉着腿坐地上,不打算起来了。
?
“不打了,我跑不动。”段浔面无表情地扯谎。
贺稠亲自走过去嘲笑,“不至于吧,才几年啊就虚成这样了。段狗你快少睡点女人吧。”
段浔不爱听后半句,拿大脑袋沉甸甸地撞了几下贺稠的腰。
也不知怎么的,贺稠竟然在这一刻幻视了一头看着就凶神恶煞的立耳杜宾犬诡异地冲自己撒了个娇。
他绝情地把那大脑袋推开了。
段浔都已经示弱了,也没什么心理负担地冲贺稠招了招手,示意他接下来说点不能让外人听到的。
贺稠玩心大,他真好奇啊,也弯腰凑过去听。
结果段浔用非常硬朗磁性的嗓音说,“这局算我输,你也可以私底下喊我校花,这样就公平了。听见没?”
把贺稠惹笑了,“可别。就你这顶着个寸头的硬汉模样,到底哪里沾边了。”
见这人都肯冲他有说有笑了,段校霸就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别人追人是从零分追起,他可好,他负数开局。
段浔单手撑地就轻松地起身了,然后痞气地凑贺稠耳朵边上哼道:“那开学时候的那点破事儿,别记我仇了好不好?”
贺稠也舒了口气,本以为忘干净了的,再被人提起的时候才知道曾经那样的耿耿于怀过。
“行,算打平手。”
运动了一圈也都饿了,这帮阔少们在学校里也不讲究什么排场,不知道是谁闲的没事的时候买了些烤串过来,零零碎碎地隔着锡纸铺了一大排。
段浔递给了贺稠几个品相最好的。
见贺稠安安静静地都吃掉了,段浔眼里带笑,居然还挺好养。
想到这里,他又嫉恨地在心里把姓景的骂了一遍。但是这人也别得意太久,段浔总有种预感,别看那个古板男人近水楼台的,但是他俩还真不一定谁攻略进度更快呢。
浪荡了大半天,贺稠回了宿舍冲了个澡。
正甩着湿发的时候他手机就来了条消息。
景曜:车在南门,我来接你放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