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银灰色的是我刚拿到驾照的时候,我哥送的。”
“红色法拉利是陈庭聿送的,那小子当时好像也才十九,用家里的钱炒股赚到的第一桶金就拿来给我买礼物了。”
“还有那些……”
他絮叨完一通,又去撩拨景曜,“景总的车呢?”
景曜眸色平静,“我父亲送的那一辆停在老宅了,下次带你去看,其余的都是合作厂商的回礼。”
贺稠晃了晃脑袋,扔下这人先走一步了,跟你们万恶资本家真是没话聊。
闲暇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这个周末贺稠不是在补觉,一睡睡到下午,就是东倒西歪地随机刷新在大房子里的任意角落,连景总想跟他一起吃个饭都得提前预约这小子的时间。
毫不夸张的说,五百多平的大平层里贺稠的活动区域能覆盖四百平,而真正的房主景曜先生通常都是在他的主卧和书房活动。
没办法,景曜真的太忙了。连抽出空来陪贺少爷过个周末都无非是把办公地点搬到了家里而已。
周日傍晚,景曜合上了笔记本电脑,走到客厅的时候突然找不见那小子的人影了。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跑出去鬼混了?
他迈出去几步,才在长沙发的靠背那里寻到了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怎么坐在地毯上了?”
景曜眸色无奈,这生活习惯简直乱七八糟、一塌糊涂,不知道怎么长这么大的。
贺稠招招手,示意这男人也坐过去,陪他看会儿电影。
景曜嫌弃,矜贵自持地在长沙发上落座了,只是保持了一个很贴近贺稠的距离而已。
他有个疑问,“贺稠,你不是准备毕业了吗?不需要补课应付结业考试?”
景曜自己没在国内上过大学,但他知道中央金融也算是京城的老牌大学,国内Top几的水平,不该如此松散的。
贺稠眼帘都没有掀起来,慵懒道:“不用。我下周去准备毕业作品就行。”
“没挂科?除了你们艺术类的本专业课以外,我都能帮你补习。”
景曜对于承诺的这小子归他养这件事很尽心。
贺稠眉眼带笑,“喂,是不是以为我一看就是那种不学无术的?”
其实贺稠成绩很好哦。
又想起什么,他随意地跟景曜聊了起来。
“段浔那家伙你见过的,别看他留着个寸头,手里要是拎根儿棒球棍就能直接去演古惑仔的程度,但是那家伙专业课成绩是他们金融系前三哦。真以为我们这帮败家子平日里什么都不学,纯玩啊。”
景曜不悦,瞪了这人一眼,“没人想听到他的名字。”
后又意识到什么般危险地眯起眼睛:“等等,你什么时候跟段浔关系那么好了?你很在意他?”
那语调冷得跟冰碴子似的。
贺稠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没,我俩关系差的要命。”
景曜虽然没安插眼线盯着他这几天的踪迹,但他直觉这小子在学校里就没干什么好事。
他心里憋着火气,把贺稠牢牢摁在了沙发的真皮座椅上,然后不留情面地咬在了贺稠轮廓性感的喉结上。
嘶,贺稠痛呼了一声。
磨了好久才松口,景曜在这人的脖颈上留下了一个清晰而富有占有意味的吻痕。
贺稠仰头平复了一阵呼吸,坦白说滋味其实不错,但景曜这突然发难的举动惹得他也很窝火。
他慵懒地倚靠着沙发,骂人。
“姓景的,咱俩不是约好了要婚后各玩各的。我不干涉你出去猎艳,你也别来管我的私生活,彼此相安无事。”
“那你这是闹得哪门子脾气?”
被他控诉的对象却浑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反而盯着贺稠的目光更加不收敛侵略性。
景曜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般,随意道:“我反悔了,我决定单方面撕毁条约。
“贺稠,你不许跟别人在一起。只要咱俩的婚姻存续一天,你就必须从身到心都只属于我一个人。还是趁早打消劈腿的念头吧贺稠,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贺稠像是第一次认识这男人似的。
他愤愤不平,“挺大个集团总裁,怎么一点信誉都不讲?”
“这是家事,不是公事,谁说当总裁的就不能跟伴侣耍赖了。”景曜言之凿凿。
给贺少爷气的不想理他了,电视一关,自顾自回房了。
他从今往后都不会给这男人好脸色看。
站在更衣镜前,贺稠摸了摸脖子上的印记,火辣辣的一片刺痛。嘶,这年长几岁的人吃起飞醋来也挺要命的,并没有沉稳到哪里去。
俩人冷战中但不耽误吵架。
他拍了张罪证照片发到了景总手机上:看你给我咬的,都渗血丝了。
罪魁祸首的手机屏幕亮起,景曜手指点开了那张图片,然后被勾的心悸了一下。
画面中的下颌线微抬,白瓷般细腻的脖子上印着绯红一片的暧昧痕迹,隐隐还能看到未完全消退的牙印,有点可怜但又极其馋人。
景曜喉咙也有点干涩,默默地存下了那张照片。
几分钟后,贺稠的房门被叩响了。
“直接进。”
贺稠正躺在床上跷二郎腿,然后就看到景曜拿着个硕大的长方形创可贴就进来了,还揭开了半边。
那双桃花眼都愕然得睁圆了,赶紧抬手制止。
“别,太丑,让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被仇家追杀了。”
景曜无奈,这人怎么那么难伺候,撒娇的是他,不让管的也是他。
他看了看贺稠脖子上的娇贵“伤势”,心里一紧。
下次不能咬他了。
景曜从未与人亲密温存过,下手没轻没重的,回头真咬疼了心疼的还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