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就一晚,这是惩罚。开赌场那小子的直升机当时就停在外面草坪,与其让你胆大包天的被别人绑走,还不如我亲自教训。”
“哦。”贺稠垂着头,有些无精打采。
景曜弯下腰打量他神情,温和道,“这就不高兴了?你们学校的人还喊了你四年贺海王呢,谈了几个小男友?”
贺稠臭着脸不想理他,让这男人耿耿于怀去吧。
这间卧室贺稠也很少踏足,他坐在床边,视线随便一扫就意外地在床尾的陈列架上看到了他自己的那副毕业作品,白天还好端端地挂在学校走廊的!
“它怎么在你屋里?”贺稠桃花眼里闪过茫然。
景曜不觉得有何不妥,他坦然道:“我不希望这幅画以后被封存在档案室里落灰。于是让我的司机出面跟校方交涉,出了一笔赞助费把它拍卖下来了,这笔资金以后会用在你们艺术系新生的助学补贴上。”
贺稠听着就来气,“那你可以直接管我要啊,我画的毕业作品学校又不会强占了去,还用得着你兜这么一个大圈子。”
景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当时觉得,或许你不愿意给我。毕竟连把你拐进屋都要用捆的。”
这男人的嗓音闷闷的,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而且还能让你感受到他是太在意自己了,听得贺稠也心里一软。
他不禁反思道他是不是对自家这个联姻对象太坏了。明明连他死对头都能主动开口管自己要毕业礼物的。
“你先告诉我,你砸了多少钱进去?”
“不多,几百万而已。”
贺稠是真替景总肉痛了,主要是这败家败得冤啊,你们资本家解决问题都优先用钱来摆平的吗?
他在心里默默的这么一换算,他潦草地画了一周的东西拍卖价几百万,那以他家这位大佬的身家底蕴,恐怕他画多少副这位就能拍下多少,不流露出去给别人。这么算下来的话,用不了几年那他的艺术身价怕是要直追梵高莫奈了?
好一个欺师灭祖。贺稠晃晃脑袋,把这不着调的念头从脑海中晃了出去。
而且贺稠的视线刻意避开了自己那副拙作,怪难为情的,他知道他的画技也就平平无奇。
景曜坐到了他身边,哄道:“不开心?”
贺稠还真挺介意的,他第一次严肃对景曜说道:“下次再有这种事都先问过我。有这一纸婚书在,我们两个就是利益共同体,不论我答不答应,我都会认真听完你的要求。”
“好。”景曜很满意这种亲近,说明这个年纪比自己小几岁的男孩子有在认真考虑联姻是怎么回事了。
谈到这里,气氛正佳。
贺稠突然举起了自己的手腕,“你这卧室门都落了锁了,别以为我没听到。还不给我撒开。”
这是多怕他扭头跟别人跑了。
景曜也从善如流地给他松了绑,总共都没捆他多一会儿。他先俯身亲了亲贺稠的手腕,皮肤脆弱,被磨得有些微的泛红,好看的不像话,确实很符合艺术生的美感。
贺稠无声地在心里叹气,他这一天天的命老苦了,刚抄起酒杯打走一个,结果关起门来又被人捆了。他到底哪里不安分了?贺少爷想不通!
能腾出手来了,贺稠从睡裤口袋里摸出来自己的手机,开始玩。
他就看到学校里的死党给他发来了一大串消息和截图。映入眼帘的那条是:“不愧是贺海王,不动则已,一动手就是腥风血雨。”
因为这一届的校庆酒会,毋庸置疑地就是他们学校最狗血最吸引人眼球也最裹着爱恨情仇的一届。
都没等到贺稠这个当事人离场,从下午就有人不知死活地在校园论坛里开起了高楼。慢慢的有知情人士一点点现身说法,补全了贺稠跟段浔他俩从入学时就纠缠在一起的四年过往。而且这个万层高楼也将成为后面每一届新生慕名而来打卡的景观。
点赞最高的一楼是:
〖这个人已经是你四年时间里最重要的人了,所有的目之所向都是他,那你是爱他还是恨他又有什么要紧?〗
底下几百条眼泪汪汪的各种动图。
贺稠看得直皱眉。
他不介意这帮无聊的人们嗑自己cp,反正也就毕业前的狂欢了。问题是磕的邪门啊,嗑的他跟他死对头的。
这节奏他不满意,他得亲自掰过来。
贺稠连那论坛地址都忘了八百年了,也不想费那个劲。
正在熬夜嗑生嗑死的女同学们眼尖的发现贺同学的个人主页资料更新了,编辑于一分钟之前。
贺同学的个人状态改为了“已婚”。
他的配偶、家人、紧急联系人也都改成了同一个在校园内网查无此人、但在社会各界都位高权重的名字!
意思是以后如果贺稠丢了,学校联系不到他人了就都去给景曜打电话,优先级甚至越过了贺二他哥。
正嗑得上头的女同学们一上网,天塌了。
景曜看他一直摆弄手机,好奇问道,“忙什么呢?”
贺稠随口道,“没事,给你盖了个戳。”
大总裁又不熟悉国内校园论坛,所以他没怎么放在心上。
只关灯后就催着贺稠也躺下,“不是想经营公司吗,早点睡吧,明天带你去见几个朋友。”
却不知道令他耿耿于怀的这小子一直都不肯对外官宣的名分,其实已经给过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