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发生了一段小插曲,但贺稠领着景曜从更衣室走出来的时候,他抚了抚西装上的褶皱,就又恢复成了风流倜傥的贵公子模样,俊脸上也挂着刚亲饱了的餮足感,薄唇泛红,瞧着心情不错。
他邀请景曜,“不去酒会了,无数双眼睛等着窥探我们的爱恨情仇。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逛逛校园,认识一下我待了快四年的地方?”
他身边的男人笑了笑,说了句荣幸之至。
他们两个闲庭信步地逛遍了金融大学的每一个角落,没有牵着手,气氛却是旁若无人的亲近。
景曜全程都心情很好,他觉得这小子快被自己养熟了。
堂堂一个集团总裁在工作日扔下一切公务,陪着这人浪荡到了天黑。他还去贺稠的宿舍坐了坐,仿佛在一点点拼凑起他缺席了的贺稠的整个青春期。
等天色将晚,景家的车才返程往家的方向开。车窗外是帝都在这个季节特有的橘红色盛大晚霞,并渐渐被浓墨重彩的深蓝覆盖掉……
车刚开进地库,贺稠的手里就被放了一个沉甸甸的东西。
“给,毕业礼物。”
景曜饶有兴致地观察贺稠那双总是慵懒垂着的桃花眼在那一瞬间睁圆了些。
他解释道:“你上次说你的那些心肝宝贝跑车们都有特殊的意义,我也想成为你的特殊意义之一,贺稠。”
贺稠低头看手心,是一枚等比例缩小的汽车模型钥匙,很精致。
贺稠抬头,一辆张扬霸道的黑武士兰博基尼就趴在他侧前方,狭长的前灯闪烁着隐隐像在呼吸。这车简直兼具了景曜的审美和贺稠喜欢的张扬风格,不错。
“很喜欢,谢谢老婆。”他的胳膊挂在景曜脖子上,很自然地喊了句。
景曜额头的青筋直跳,但这次他咬牙认了。
爱喊就喊吧,他起码没有去喊别人老婆。
这位大佬如今的底线已经低成这样了。
在楼上,贺稠冲了个澡,穿着一身松垮睡衣溜达到客厅的时候,正好跟刚刚从书房里迈步走出来的成熟霸总对上了视线。
那目光看得贺少爷背后凉飕飕的。
景曜那双深沉如墨的眼睛在他的脖颈间停留了几秒,发现自己留下的吻痕已经淡到看不出来了,他该补上新的。
将汹涌的占有欲按下,他对贺稠随意招呼了声:“过来吃饭。”
两人还是分坐在长餐桌的两端。
但毕竟同住一个屋檐下有段时间了,贺稠在这男人面前越来越能放得开,如果有离他很远的菜品,他会很自然地把自己的餐盘递过去,示意景曜他要那个芥末虾球。
往往这种时候,景家大佬就会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食物,然后很有耐心地把贺稠的餐盘装满。
一向最有精英风范、最讲究高效的景总这种时候本可以简单直接地把整盘子都推到贺稠那边,但他偏不,他很享受一点点把这人养得依赖自己的过程。
贺少爷也是,他的修长手臂随便一捞还有什么吃不到的,但他就是乐意使唤人家,生动诠释了什么叫恃宠而骄。
吃过晚餐,贺稠很自然地准备起身走人了。
“哪儿去?”
贺稠能听出来那道低沉声音里的不满,他一头雾水道:“我回屋睡觉啊,这都九点多了。”
景曜心里窝火,他养的这玩意到底能不能长点恋爱脑啊。
“亲也亲了,老婆也让你喊了,你个小混蛋吃饱喝足了就说要回自己屋睡,那咱俩的关系算什么呢。
算免你房租的好心室友?”
景曜这次没打算轻易放过他,他走了过去,轻按着贺稠的肩膀将这人按回了椅子上,然后直勾勾盯着他。
“贺稠,我是个生意人,问你讨点利息不过分吧?”
贺稠轻笑了一声,刚洗过的额前碎发垂下来将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遮住了大半,倒显得很是无辜。
他原本姿势豪放,被按坐下来时支愣八叉的大长腿却故意碰了碰景曜的膝盖,将这个盛气凌人威胁着自己的男人围拢在了他的包围圈里。
“怎么,想跟我睡一块儿了?”
“理应如此。”景曜也冷冷地对峙着。
他有他的坚持,贺稠也有自己的立场。
“不干。我可还记得新婚那晚你就把我手机咚地一下扔飞出去了,谁乐意天天被人管着。”
“景曜,这件事与咱俩的感情好坏无关,你们大人物的掌控欲一时半会是改不了的。真想我了你可以来夜袭,反正咱家的所有房门钥匙都在你那里。”
见景曜还黑沉着脸不肯挪开,贺稠似乎识破了这男人的色厉内荏。
故意激他,“没得谈,大不了你把我捆了带走。”
贺稠以为这次也会像以前一样不了了之,说说而已,总裁的豪宅里哪来的绳子啊。
他正混不吝地在那里调笑呢,没想到景曜干脆利落地把领带解了,然后在几个瞬息之间就把贺少爷那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双手给捆结实了,还打了个死结。
“喂,你来真的啊。”贺稠愕然。
景曜现在不用跟他再费口舌了,手掌攥住了领带垂下来的那一端,很轻松地就把他觊觎了很久的纨绔少爷给领走了。
景曜揉了揉这人手感很好的头发,终归没舍得欺负他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