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飞离思过崖。
也不知是谁开口,率先说了一句,程也非这人也太逆天了吧?
众人面面厮觑,皆沉默一息。
慕予白掂量了一番,斟酌开口道,“不得不承认,程师兄,确实有天人之姿。”
话落,没人反驳。
季扶海摸了摸下巴,“我们宗门,除了他,新一代弟子里好像就没几个天赋异禀的妖孽。无人制衡,怪不得嚣张!”
“你忮忌?”
陆怀风淡淡反怼。
“才没有!”
慕予白仔细想了想,“丹极峰的张师兄也不错,但他是丹修。”
其余三人:“……”
“哥们儿,你在这搞推销呢?发现你挺适合魔教的!” 季扶海嬉皮笑脸道。
“咚……”
季扶海头上挨了一脑瓜。
“小师姐,你看他,慕师兄他又打我。”
李闻溪听到后,“那你不躲?我发现你也挺乐意的。”
众人大笑。
季少爷气得转身,身上铃铛铛乱响,“李闻溪,我才是你最好的朋友。”
陆怀风笑了笑,“朋友不就是来坑的吗?你说是吧?姐姐。”
李闻溪:“……”
季扶海怼道,“陆怀风,我发现你还是做哑巴的时候,比较顺眼乖巧。”
他叹了口气,“哎——”
他又摇了摇头,“程师兄他下手还是太轻了些,应该让你禁言久一点的。”
“季扶海,你想打架?”
陆怀风压低眸色,瞥了过去。
李闻溪顿感头大,三个男人一台戏,动不动就上拳脚。
想到这,李闻溪更加怀念起楚师姐来。
若是有她这,大家哪怕有一点小矛盾,都能被她得心应手地处理掉,哪像现在,空气里都弥漫着火药味,冲得要死!
“慕师兄,你去岁到底同楚师姐说了什么?气得她一年没回宗了!”
李闻溪一直想不明白,索性今日干脆出声问道。
慕予白瞧着李闻溪埋怨的神色,摸了摸后脑勺,他也想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只是说她长胖了,她就生气了?他以前也不是没有说过啊!
李闻溪见他不说话,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模样,幽幽叹了一口气,今日又是想师姐的一天。
“小师姐,你别叹气啊,我们今晚吃什么?”
季扶海见李闻溪叹气,也不想和那个姓陆的打架了,立马凑过来,双眼亮晶晶地问道。
李闻溪望见他那死出,幻视出一只狗叼着盆找她喂食的画面。
哦,忘了说。
自十年前灵湖烤鱼一事后,那几人兴致冲冲,背着宗主和各山长老,给她弄了个小厨房,美名其曰,让她将美食发扬光大!
哎,有他们几人,真是她的福气!
“吃吃吃,不怕吃多了胀气,影响你潇洒英俊之态?”
话落,一本正经的慕予白实在绷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
陆怀风勾了勾唇。
季扶海又羞又恼,“什么嘛!”
陆怀风好心回忆道,“确实有那么一回事,五年前,你囫囵吞枣吃多了,当众放了一个屁,还记得吗?”
“要死了!陆怀风就你话多!”
话落,两人你架着我,我架着你去了演练场。
李闻溪愕然。
慕予白瞧着二人走远的背影,老神在在道,“哎——”
“年轻人就是血气方刚。”
李闻溪:“……”
*
到了晚上,口是心非的李闻溪还是在小厨房里做了一锅菜。
陆怀风打完架,就跑过来,安安静静地帮她打下手。
折菜,切菜,劈柴,这么多年来,他干得越发得心应手。
李闻溪看着他垂眸的添柴样子,颠勺的动作一动。
快速将菜装盘,她将手往围裙上擦了擦,“过来。”
陆怀风一愣,眨了眨眼,看向她,疑惑。
“不过来?那算了。”
陆怀风放下柴,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连忙跑了过去,“姐姐。”
李闻溪指了指他的额角,“这里……受伤了。”
陆怀风顺着她指的方向摸了摸,并不是特别疼,但还是龇了牙,“姐姐……”
“除了叫姐姐,就不会说其他话了吗?”
李闻溪看着他委屈巴巴的模样,有些无奈。
这么多年来,他装委屈的习惯还是没有改掉。
“那……”
“李闻溪,我脸疼。”
陆怀风微微半弯膝盖,低她半个头,凑近,静静地看着她。
太近了。
李闻溪想。
她下意识一缩,却被陆怀风拽住手腕,“你帮我吹吹,就不疼了。”
李闻溪看着他虚握的手,她只要轻轻一挣就能挣脱,但她突然有点不想了。
“你想得倒是美。”
李闻溪任由他拽着,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季师弟,打的?”
陆怀风突然抿唇不说话了。
他不高兴?
李闻溪打量着他的表情,暗暗笑了笑。
随后,她抽回手,“不过,没事,你皮糙肉厚。”
陆怀风立马心烦意乱起来,他现在不是装委屈了,是真委屈了。
李闻溪看着他绷着脸,挂了相,低头一乐。
“姐姐,你就笑话我吧,就你欺负我。”
李闻溪愣了愣,反怼,“谁欺负你了!”
她将手里的药瓶递给他。
陆怀风接过,一看瓶身刻的兰花纹,气得眼睛一红,“这还是慕予白给你的!”
“哦?”
李闻溪看了过去,好像真是。
他唇角微瘪,“姐姐送我的东西总是不用心……”
摊开手,出现未送出去的胭脂,红木为盒,桃花点缀。
“不像我,送给姐姐的东西,每一个都是我精挑细选的。”
“多少?”
李闻溪瞧着那胭脂做工精美,肯定花了不少银两。
话落,他要哭了,“姐姐,你跟银子过去吧!”
他往她怀里硬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