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恩叹叹气,摇头:“不过他们不会再碍事了,不必为他们烦心和自责,我——”
徐塔塔沉默了下,打断:“我不想听,我要洗澡。”
她拿着那个沾着粘液的瓶子,生怕被赫恩发觉,只能装作精神崩溃,要求离开,她得演得更像一点,至少不要那么轻易被识破。
“那好吧,离开前,给我个吻吧。”
赫恩眸光闪动,把脸凑到她跟前。
徐塔塔自从知道真相之后,几乎没有主动吻过赫恩,对他的示好有些抗拒,现在更是没有满足他需求的理由。
这个混蛋骗子。
她知道这家伙又在试探她,如果她为了着急脱身,亲吻了他,那就有诈,不亲他,他说不定会死皮赖脸缠着她,被发现是迟早的事情。
“真讨厌。”
“嗯?”
“反正我跑不了,你想要什么,不能在我清洗干净之后么?”她退后一步,嫌恶地看着他:“我现在很难受,如果不想我吐在你脸上,那就把脸凑过来吧。”
赫恩抬眼审视她,而后直起腰来,指节屈起抵在下巴上,笑:“嗯…其实也行…好啦,不要这样看着我,我的挚爱,过会见吧。”
爱干净的赫恩摸了摸她的脑袋,将她放过。
徐塔塔终于脱身,去了浴室。
才到浴室,想起康利那个模样,她忍不住干呕,安娜想过来,被她借故发难赶走。
等浴室负责给她洗澡的女仆们都走后,徐塔塔才把那个小瓶子掏出来。
这是康利最后的胎血。
如果没有这个东西,她想不到办法逃走。
徐塔塔想办法把罐子藏好。
+
作为赫恩的唯一挚爱,徐塔塔获得大量的赠礼,那是远要比她做养女、情妇和订婚时候拿到的还要多。
第一就是三座工厂的执行官头衔和股份分红,有专门生产和加工铜和铁的工厂,甚至还有一座军火枪械的工厂,纽城大港的船只每日吞吐货物量十分巨大,一船又一船地把黄金赚回来,徐塔塔账户里的钱翻倍,有专门的投资经理人打理这笔钱。
她什么都不用做,账户每日大笔的资金进账。
再然后是伊利奎庄园。
这是康利和波莲成婚的时候,由上一任家主转赠的,在阿巴拉契亚山脉的东面,纽城和首都的交接点,风景很好,环境好,很适合新婚蜜月。
除了庄园还有一部分森林矿产,包括从印第安人手里强征而来的土地。
奥斯利亚家族和联邦国其他豪族一样,拥有大量的私人土地森林——这些土地足够让他们建立自己的封国,拥有足量土地的豪族们在联邦法律下事实上就是大领主。
这样的私人土地和森林能带来大量收益,居住在这些土地上的居民从生到死都为他们工作,算是圈养的奴隶,可以被招安的私兵。
为了更好的统治这些人,豪族们一般用宗教和一些福利保障控制他们。
徐塔塔就见过那些分布在各个山区矿区的小主教,他们全是奥斯利亚家族授权的代理人,用来控制这些愚昧可怜的农民的神智,将他们变成人形的牲畜,有时候还需要人作为祭品献祭。
在矿区森林里工作,劳累而辛苦,宗教愉悦是他们为数不多的消遣,伊利克斯教鼓励他们堕落,出卖灵魂,过好眼下而不必考虑梦醒之后的事情,他们全然乐意,就像生与死的距离。
这些打着伊利克斯教的名义给自己谋利或者作恶的那些小主教,吃人,教唆妇女献祭自己的孩子,有些人觉得生孩子就是为了向神明祷告。
而赫恩从不制止。
他是个阴毒的伪神,是暴君,他在嘲笑这些被控制的人,对痛苦视而不见,只求他们走投无路时候奉上的灵魂,这些人临死的愿望都很简单,非常容易实现。
赫恩还带她去看了他们是怎么驱逐印第安人的。
白人对土著那是相当的蔑视,他们一直觉得这片土地是天父的应许之地,土著只是一群人形的牲畜。
土地在上个世纪已经被劫掠过一遍,现在文明的政府建立了,给土著们的只有一些贫瘠的自留地。
战争开始,当局的眼睛都盯着战争这门生意,盯着民众们慷慨的战争救济,完全不管豪族们对这些土著们的再次抢夺。
土著们为了子孙后代,当然不肯屈服,在部落酋长的带领下一直在抵抗。
只是土著们的武器迭代太慢,上世纪诸如蒙德.拉贡这样土枪都用上了,有些只有背着箭袋和弓箭抵御外敌。
结局当然显而易见。
赫恩衣衫精致,风度翩翩,带着南方贵族的傲慢和优雅,让徐塔塔看着那些白人是怎么滥杀和追逐那些土著,还温柔地说起了关于他们的历史。
“不要这样。”纵使徐塔塔生活在奥斯利亚家族里,也直面过恐怖,但如此暴行还是第一次直面,他们把人当做野兽那样猎杀的场景还是太野蛮。
徐塔塔莫名觉得有点兔死狐悲的伤感,让他不要这么做,不需要那么残忍。
但关于土地的争夺就是这样的。
“你知道么,东方人在联邦国并不受欢迎。”
赫恩瞧着那些逃窜的土著和积极追逐的骑马的白人们,缓缓道出残忍的话:“将来,还会有很多的傅盛来到这片土地,他们始终不会融入这片土地。”
“你们和这群土著的面貌一样,而且会留着那片同样古老的大陆的文化遗留,你们不肯被同化,不肯被奴役,没办法成为我们的奴隶——当然,我也不是要冒犯你,我的挚爱。”
“你知道那个针对东方人的法案么?呵呵,这片土地不能容许你这样特征明显的女孩,你若是落入东方人手里,只会像这群土著被撵来撵去,东方人太危险了,我不想你跟他们混迹太近。”
针对东方人的法案,徐塔塔也知道,傅盛说过,联邦国对东方人简直就是十分残酷的排斥和厌恶。
她也听出来了,赫恩不希望她再也东方人有纠葛。
不让这就是傅盛和他门人的下场。
赫恩见徐塔塔思索,摸了摸她的脸颊,轻描淡写道:“在没有东方女人到场都情况下,你的家族还能把这份血脉保持得那么好,说不定你身体里也有土著的血统哦,要是被家族以外的人知道了,该受多么的刁难呀。”
“所以,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了。”
“不要有坏心思。”
+
赫恩对完成猩红仪式、杀死康利的徐塔塔产生食欲一般的欲望。
他啃噬她,尖牙剐蹭她的皮肤,有时候咬得她很疼,有时候会留下一排排的牙印,把脸埋在她的脖颈上,细细地嗅,然后张开尖牙咬她——他之前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她。
徐塔塔的皮肤都被他用尖牙丈量,像是老饕在品尝食物,有时候她都能感觉出来,赫恩是真的想把她吃了,吃到肚子里的食物才安全。
她不喜欢,就反抗,也咬他,咬得他美貌的脸血淋淋一片,猩红的血随着两个人推杯换盏浇得到处都是。
在猩红的仪式里战栗,共赴.云霄,脸蛋漂亮又因为满脸血而有些诡异的赫恩搂着徐塔塔哈哈地笑,杀死奥斯利亚家族的人和康利令他心情很好,仿佛做什么都无所谓。
甚至贱格到徐塔塔一脚踢在他脸上也不恼怒。
他也只是握着她的脚踝,把她的脚面贴在脸上。
…可怕。
徐塔塔觉得这家伙陌生极了,这个家伙正在进行某种净化,杀死分分食了伊利克斯的人让他感到兴奋,在这种狂乱的热烈里,他逐渐要挣脱人的伪装…
食欲大得可怕。
每天都要压着她,吃她。
她的大腿几乎没有干爽的时候。
只有吃饱之后,他会暂时变回赫恩…或者说雪莱,变成那副样子静静和她待在一起。
但他平静的时间很短。
这么频繁的灌注,让徐塔塔害怕复生之卵在肚子里又长出来,她被欺压得受不了之时,突然有一个包裹送到了她手里。
继承了那三家工厂之后,家族基本就认定她会是赫恩未来的妻子,奥斯利亚家族未来的女主人,所以会有些人在赫恩的恐吓之下,源源不断将礼物送来。
徐塔塔以为又是谁送的用不上的东西,打开看一眼,发现里面装着的是一瓶提纯的女巫药和一张和赫恩送给她的那张船票,一样制式但是金黄底色。
弗格斯家族的船票。
没有任何信息,但徐塔塔知道这是塞缪尔送来的。
塞缪尔的下场很惨,但还留着一条命在。
他也恨毒了赫恩。
在下一个夜晚来临的时候,徐塔塔把女巫药混在进口而来的最好最贵的精油里,涂抹全身。
赫恩爽快地允许她去接触真相,大概是觉得让她看清楚自己的处境,不要想着逃走。
骗子,满嘴谎话,阴晴不定,稍微展露一些恶意就够她喝一壶了。
女巫药是尤纳金的炼金术产物,对赫恩可能有毒,她希望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来麻痹他,将全身涂满,让他尽可能多吃一些。
事实果然也如她希望的那样。
他温顺地供她发泄,只为了她的吻。
“春天一样美丽的挚爱。”被吻住的赫恩夸她,“只要你能开心,没关系的。”
“再来。”
被弄得一团乱的赫恩被她难得的热情弄得眉尖蹙起,要多疑地问话,被再次吻住。
“不要分心。”
徐塔塔抬起眼睛,睫毛湿漉漉,让她看起来无辜又楚楚动人,黑眼睛像是灵气的葡萄,“这样会很冒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