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三人往山上走之后,饕餮缩回自己屋子,和同伴面面相觑,挠了挠自己后脑勺,问:“要不跟上?”
虽然还没摸清楚上山三人的身份,不过他们可是反叛者,主打一个出其不意,黄雀在后的阴险勾当他们可没少干。
混沌睨他,即便是更换了一副躯体,也习惯弓着身子缩坐一边,光看体态活生生老了十余岁。
他望向饕餮的眼神就像是看顽皮的后辈,干咳两声,“可别,外面有个狱警盯着。”
“异种的领域中哪来的狱警?”饕餮不明所以,转身去开窗,“年纪大了整天神神叨叨的。”
老式窗户向外开放,窗扇的圆钩需钩住窗框上挂钩,方一推开窗,就被窗下站着的人吓一激灵,定睛一瞧,明白混沌话中的意思。
“我靠,你要吓死人啊?”
饕餮扶着窗扇深呼吸,胸口起伏不定,只见那人立于窗下,手中把玩着从送饭人手中抢来的剔骨刀,大敞着露在她眼前。
混沌走到窗沿,手撑着窗框往外探出身子,询问丹溪:“来这么早,不进来坐坐?反正他们上山了,你一个人闲来无事不是吗,近距离也方便睨盯着我们。”
丹溪定定越过饕餮看向笑眯眯的混沌,手中扬了扬剔骨刀,示意他们被别轻举妄动。
收敛视线,对上饕餮,面色冷淡,“我和反叛者没什么好聊的。”
“别这么早下决断嘛,毕竟现在我们有个共同的敌人——异种,不是吗?”
无论怎么劝说,丹溪岿然不动,混沌耸耸肩,背着手转身回去。
饕餮本就没打算和丹溪多说什么,丹溪拒绝交流正遂了她的意,搬了条凳子坐在窗边,倒了杯冷茶泼向窗外,发现丹溪躲开后盯着她的方向,无辜道:“请你喝杯茶,不用客气。”
丹溪不回答,她点点头,“也是,你也说的,'和反叛者没什么好聊的~'”
她将挑衅贯彻到底,始终没能得到丹溪的回应,饕餮顿觉无趣,转身和混沌聊天。
“上山那三个看着能力也不怎么厉害,一上午过去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十之八九是被吃了,我们还是尽早打算为好。”
饕餮一屁股坐上凳子,“我就知道,他们异能等级不低,不过队伍里还有个瘸子,说不定上三个人,下来两个人。”
“又或许,一个都回不来。”饕餮眼中讽刺意味加深,这话说出来的时候没有丝毫遮掩,窗户大敞着,她就是故意说给窗听的。
她身子后仰,双手交叠放置在脑后,靠在柱子上,对上混沌的目光,“毕竟基地里都是伪君子,今天你锦衣能救你一命,明天狼狈就能捅你一刀。”
犹觉不够,饕餮侧身,手肘撑在窗台,探出大半身子询问窗户下方的丹溪,“你说是不是啊,基地的执行者?”
丹溪不回答,她撇撇嘴,“没意思,基地里都是舍生怕死的家伙,都这种时候,还信奉什么大爱 ,可笑。”
混沌摇摇头,饕餮是主动加入的反叛者的人当中,年纪最小的,几人都以为她是叛逆期,存着恶劣的心思带着她和基地的人有过几次冲突,饕餮能对着基地里的人痛下杀手,年纪轻轻硬生生坐到反叛者四大凶兽之一,谁都没有问过她的由来。
“行了,别说了。”
“切,”饕餮嫌弃出声,“听说四大基地里的大队长死了三个,要我说,还没反叛者会自保。”
介于丹溪在外面,一个上午,反叛者三人闲聊到中午,丹溪才慢悠悠走向食堂,饕餮站在门口,盯着远去的背景,撇撇嘴,“她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梼杌冷着脸不出声出门,混沌跟在后边,闻言回头,“谁知道呢。”
午饭后,饕餮一脸菜色,回屋的路上连说带比划吐槽。
“要我说从异种的领域出去之后,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吃野菜,我刚吃饭的时差点想把餐盘掀到那些人脸上,什么东西啊做这么难吃。”
混沌安慰,“等出去后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那肯定,我现在看到绿色就犯恶心……”饕餮顿住,连带着脚步停在屋子前十余米距离。
“你怎么又来了?”
丹溪说:“守你们。”
“有完没完?”
饕餮张嘴就来:“怎么,不当基地的走狗了,该做看门狗?”
丹溪睨她一眼,没回话,这话让饕餮前面的话像是砸在棉花上,软弱又可气,一股无名之火钻出来,张嘴就想骂余光瞥见不远处的送饭人三三两两往村口去。
几人对视一眼,纷纷跟在后面。
没一会就不见了踪影,回到屋子,午后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没有半分温度,吃饱喝足,饕餮打了哈欠准备躺一会休息,
混沌佝偻身子趴在桌上,垂着眼皮,梼杌抱臂靠在一边闭目养神,饕餮看见后暗暗吐槽:“装货。”
行至窗前,准备关上窗营造休息氛围,伸手够上窗扇,还没来得及关上窗户,窗外的人影结结实实将她吓一跳。
仔细一瞧,熟人。
饕餮好不容易酝酿的睡意被吓退,她气愤,“我们有没干啥,没必要一件这么大吧?”
丹溪眼中带着冷意,“反叛者……”
混沌开口:“我倒是很好奇,朱雀的卫初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值得你这样维护她?”
混沌说出的话不急不缓,低沉慈祥的声音钻进脑袋,听的丹溪的戒备逐渐放松,保留警戒心,不忘反驳,“她当然是最好的,你们不过是人类当中的败类,怎么可能知道她的好。”
混沌循循善诱,“你说反叛者是人类的败类,说不定你认为的朱雀大队长也是一个败类,毕竟除了自己没人能知道自己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不是吗?”
“论迹不论心,私心谁没有?”
混沌不急不缓,“话虽如此,不过能考究那些作为是真的,而不是基地的高层包装在外的光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