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帮腔:“就是,谁知道卫初是不是作秀给你们看,好让你们死心塌地。”
“加入反叛者,不必与伪善之人照面,反叛者中,你想说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乱七八糟的,每个人都是真实的自己。只要实力足够,什么卫初什么陈醋,你都可以踩在脚下。”
丹溪陡然一凝,刮骨刀插进混沌身前的实木地板中,蜿蜒的紫色犹如活物钻回混沌的身体。
“不许污蔑卫初,她什么样我最清楚。”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她的为人,“她确实不是完美的救世主,但也不是你们可以轻易诽谤的。”
丹溪忍了一早上,现在像倒豆子般一股脑全吐出来,“你们反叛者还好意思问,你们做是伤天害理事还少吗,所作所为罄竹难书。”
混沌眼中的紫色淡去,对饕餮耸肩,“你别说,她对于偶像的狂热的程度已经超过我异能的控制。”
往日从他用异能影响的人不少,其中清醒的寥寥无几,要么是实力强劲,要么意志力坚定,因为偶像被说了几句坏话气到清醒的,他头次遇见。
按比例来看,
算稀有。
正欲争吵,双方视线中出现一条拐杖,紧跟着的是苍老的嗓音,“外来的旅客,五号,九号,十二号的旅客呢?”
突然插进来的话让剑拔弩张的双方的气势缓和,丹溪警告地盯了一眼反叛者,看着老人没有说话。
混沌露出一向和蔼的笑容,身体前倾询问:“你找他们有什么事情吗?我刚才看见他们在屋子里,要不你等一会,我现在去叫他们?”
饕餮不满,但未贸然插话,问始终一言不发的梼杌:“为什么不现在揭发他们?”
梼杌惜字如金,“不用遵循规则。”
饕餮歪着脑袋想了会,终于明白,暗骂:青龙那群狐狸如此,藏在青龙里的异种身上也有八百个心眼子。
一旦揭发,他们默认自己是领域中的一员,就像是基地中遵循基地的规章制度,对于厌恶的人观察并且在对方犯错的时候揭发,认为异种会处罚犯错的人,就是认同规则。
反之,打破规则条件之一,就是不再遵循规则。
“我靠,淡出鸟的野菜吃多了,我差点被同质化了。”
老人对于几人缄默很是不满,手中的拐杖触碰地面,声音嘶哑,“再问一次,五号九号十二号去哪里了?”
望着老人皱巴巴的脸,饕餮靠近混沌,问:“老头,他现在这么生气,是不是说那仨成功了?”
“差不多,两边异种构建同一个领域,一方出现问题,另一方肯定能感知到,现在来问我们行踪,可能已经猜出来什么。”
“你们不听话。”被彻底无视的老人愤怒,脸上的褶皱鼓胀,全身的脉络蠕动,三两息之间,老人脸上的生机迅速流逝,褶皱增多,形如枯槁的手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发黑,发亮。
饕餮做出防御的姿势,五官皱成一团,“他身体里在动的是虫子?好恶心。”
四人面面相觑,同时朝异化的老人出手。
利器没来得及碰到老人的皮囊,就被一股力量强压下去。
“天黑请闭眼。”
声响自脑海中传开,尖利刺耳,令人避之不及,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丹溪就从饕餮的屋子前转移到了自己的屋子里,早上掀开的薄毯保持早上离开前的样式,掀开了一角。
第三局!
她冲到窗边,猛地拉开花盆下藏匿的小抽屉。
里面空空荡荡。
丹溪蹙眉,回到床榻边,手摸上腰间的剔骨刀,摩挲刀柄。
难不成不是第三局?不过按推断来说,如果异种领域遭到重大变故,极有可能会让异种提前进入狩猎状态,她前一秒还在反叛者屋前,现在出现在这,极有可能是褚卫他们成功了。
不过为什么这局无身份牌?
照上局的身份牌继续吗?
她停在镜子前,对上镜子中自己的眼。
她的样貌,恢复了一半,不再是之前男人扮相,眼尾带着钩子,眉心偏左的小痣影影约约显现,头发也从黑色转变为栗色。
不等丹溪思考,脑内又是一声炸响。
“狼人请睁眼。”
屋子外细细簌簌动静由远及近。
“狼人。”丹溪握紧腰间别着的剔骨刀,走向门口,“不管了,先出去。”
现在待在屋子里只有等死的份,还不如出去搏一条生路。
她的手还没碰上门板,骤然往后跳开,下一秒,门板碎裂炸开,碎片刮破她的脸颊,直直嵌进对着门的木墙,开了个大洞。
来人在昏黄闪烁的光线下,露出了样貌,虽只有半分,不过足够丹溪认出来是谁。
“饕餮?!”
“你来干什么?”
饕餮没有回答,张开爪子朝丹溪扑过去,尖锐的爪子勾破了肩膀处的衣料,锋利的牙齿对准丹溪的脖子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