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另外两个我也给你留在这里，先送我出去，太困了。”卫初放出两个筹码，哈欠连天，等着老人回答。
老人不接她的话，只是将之前的规则重复一遍，“叛逃的家畜，你们只有一次机会。”
“行了，听见了。”揉了揉耳朵，卫初皱眉，“既然在领域中你就不能改改声音吗？这个声音真的很聒噪。”
听得耳膜一阵阵的。
宁雁回回到村口，不仅喝饱水还打包，顺走了茶壶和茶杯，倒了一杯递给卫初，“喝不喝？”
卫初拒绝，“我倒是困，你给我搬张床出来，我睡一会。”
“要睡自己搬去。”宁雁回收回手，一把将满杯的茶水塞进蔺晚风的手里，水溅出来，衣服上晕染开深色的痕迹。
卫初转过头，问坐在地上的蔺晚风，“现在就出去，还是过一会？”
老人咧开嘴，面前几人泰然自若，嘴角勾出弧度，像是嘲笑几人的不自量力，“你们还有三个小时。”
丹溪动了动手，整个人僵硬的只剩下手指头可以稍微活动，她整个人僵直战站立在村口，一眼就可以看见对面站着三人，两人站立一人坐着。
虽然意识仍旧有些模糊，不过她光是靠猜大致能看出对面站着人是谁。
不过……
视线落在三人拿布蒙着下半张脸，光是站在那里，打眼一瞧，还以为他们是反派。
丹溪盯着一人的眉眼有些怔愣，即便知道那人是褚卫，不过她还是感叹。
太像了，褚卫的眉眼简直和那人几乎有七八成相似。
“你们……还有一个小时。”老人拄着拐杖，冷然倒计时，“你们就算是拖，不选也会死，不如选一个。”
三人没有一人搭理它，卫初和蔺晚风闲聊，宁雁回时不时插一句话。
“现在异种的学习能力已经强到这种情况，基地里掌握的内容还是太少了，归根究底是抓的异种等级不高。”
“这样的异种具备学习能力。”
宁雁回兴致冲冲，“既然这样，我抓一只差不多的，是不是就可以让它替我去靠理论考试？”
卫初鄙夷，“大雁你都没有点大志向吗？”
宁雁回反问：“你说说看，什么是所谓的‘大志向’？”
“当然是培养它们，然后我就可以退休。”
“你的志向比我的好到哪里去？”宁雁回往嘴里灌水，捻着袖子随意擦了擦，问身旁的蔺晚风，“大碗呢？有没有什么好想法？”
蔺晚风捧着茶杯，退休老头的姿态，“既然有学习能力，抛开基地是否会允许其存在的可能性，直接当作劳动力，不用人工，并且可以不用下班。”
他说完，遭到宁雁回和卫初的一致鄙夷，“黑心资本家。”
“异种也要有异种权。”
老人听着三人高谈阔论，使劲跺下拐杖，无声催促，卫初听见声音转过头，眉眼间的倦意透出几分冷漠，“时间还没到，我们这不是正在商量吗，别吵。”
老人：……
那头的三人聊美了，甚至开始哈哈大笑，老人忍无可忍宣布时间，“时间仅剩五分钟，时间超过便视为放弃投票。”
丹溪着急，但她现在没法动，就算是手指也只能摆动弧度，这样的局面几乎是必死的结局，恩泽凯是异能者，如果是她站在褚卫的位置，肯定首个排除的就是恩泽凯。
选择八号。
恩泽凯是八号。
八号。
恩泽凯就在他旁边，只要能动，她就有办法传递信息。
许是想法过去强烈，丹溪感觉脚下不稳，身子微微晃动，只有一点，足够她将自己倒向八号，只要是正常人，应该都能看出来。
重心偏移，丹溪心中一喜，不等她倒下，一只手扶住她，老人经过八个选项，借用自己的身体，扶稳丹溪，走回最前方，“时间剩余一分钟。”
卫初抬脚踢踢蔺晚风，“军师，说说看，你的心动嘉宾是谁？”
“我选择……”
蔺晚风抬眸，眸中闪过紫色暗芒。
“你。”
蔺晚风指着老人，他话音落下，老人嘴角的笑容扩大，像是终于见到掉进陷阱的猎物，他迫不及待道：“时间结束，不可更改。”
蔺晚风投完票之后便收回手，眸中无波澜望着他。
老人没动作，反而是天空像是融化的蜡像，淌开黑色纹路，遮蔽所有光芒。
“天黑了。”
卫初拍拍宁雁回的肩膀，“大雁，看你的了。”
宁雁回摩拳擦掌，翻出从山上带下来的棒骨朝着老人冲去，混沌和饕餮挡住他的去路。
丹溪和梼杌则是朝着蔺晚风的方向去。
老人的目光逡巡，宁雁回不敌两个无神智的傀儡，节节败退，退后的时候还不忘拎走无法行动的伙伴。
少了一人？
“再找我？”声音从身后传来。
回头，就看见那人乖巧站在身后，另一头的宁雁回一棒骨敲碎傀儡的膝盖，朝着她大喊：“卫初你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这么慢？”
丹溪身形骤然一顿。
老人咧开嘴，露出森然的牙齿，朝站在原地的卫初走去，郑重宣判：“选择错误，游戏结束……”
“谁说，狼人杀只有一种淘汰方式？”
“恩泽凯”偏过头，卫初就站在三米开外向他招手，反手掏出猎枪，在老人扑来的瞬间扣动扳机，“游戏结束，再会。”
“砰”
丹溪眨眨眼，发觉自己身体能控制，她迫不及待看向开枪的方向，入目的是贴有立体花纹的壁纸。
他们离开的异种的领域。
现在处在的屋子更像是一间杂物间，角落堆叠扫帚和簸箕，门板后的灰色抹布沾染黄绿色的液体，干透的地方板结成快。
“我靠，痛死了。”身后不知道是谁的哀嚎，丹溪眼睫颤了颤，回头望着几人的长相，在领域中见惯了一样的长相，再次瞧见不各有特色的长相还有些不习惯。
逐一分析过几人的长相，压下心中的失落，倏然警觉起来，她绕过地上仍在昏迷的两个无异能者，走向卫初，“这里只有八个人，除去被异种杀害的一人，还有三人不见。”
卫初一出领域，除了一身的疲惫什么都没有的带走，她打着哈欠，“啥？”
丹溪好脾气重复，卫初听完摆摆手，“前面两个异种共生，即便构建了领域仍有余力，后面单靠一只异种撑起领域，没什么用的就收回去。”
“你是说其中有一人是异种构建的，那还有两个呢？”
卫初靠在墙壁上，看似在思考，实际也不知道怎么说，“另外两个……”
那两个不就是蔺晚风和宁雁回嘛，这要怎么说，都在她身体里？
卫初灵机一动，“白虎之前有个被异种占据的黄花托管所。”
“听过。”丹溪不明所以，“白虎和青龙托管的孩子都被解救……”
丹溪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异种的领域也通着两个基地，他们从另外几个基地离开了。”
“看你们挺熟的。”
卫初刚松一口气，又提了起来，她转过身，混沌坐在地上，揉着膝盖，笑眯眯仰视两人，五六十岁，光是看样貌还以为是位和蔼的中年男人。
卫初轻笑，“死对头，肯定熟。”
饕餮站起身，一瘸一拐揉着膝盖，试图掩盖掉隐隐的痛觉，“靠，谁下的手这么重，痛死了。”
她的目光锐利射向几人，卫初无辜耸肩，丹溪呛声：“反叛者死不足惜。”
混沌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从异种领域走过一遭，详见既是有缘。”
“谁和他们有缘。”
“谁和你们有缘。”
饕餮和丹溪异口同声。
“这里是青龙基地，劝你们束手就擒。”恩泽凯在最后面捂着脑袋站起声，冷冷说道。
饕餮哼声：“这里人不少，打起来我可管不着伤者谁。”
混沌上前，搓手：“不管怎么说，后面是你救了我们，我们反叛者主打一个有恩必报。”
“我要知道仇满月的事。”
混沌疑惑，“基地的事情，你们应该比反叛者更清楚吧。”
卫初盯着他，后者无奈，“好好好，不就是想知道全系异能者清剿反叛者的时候做了什么，作为报答我自然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你附耳过来。”
卫初不为所动，混沌叹气，自己靠近，仅剩半米时，他从口袋掏出一个环状的手环，自动套上卫初的手腕。
“这个便是谢礼”混沌拉开距离，眼角的细纹带上几分真挚。“然你们打听朱雀的异能者，应该知道有种东西叫做限制手环。”
“限制手环。”卫初抬手，打量白色的手环，蓝色光芒从底部闪过，和腕表长得很像。
饕餮洋洋得意，竖起食指在空中划小圈，“认得骂，这个可是朱雀基地的季济教授发明的东西，不解开，手环有电就可以限制异能。”
瞄了眼丹溪和恩泽凯，她幸灾乐祸，往两人的脚上瞟，“别羡慕，你俩也有。”
丹溪低头，提起裤腿，腿上果然绑着和卫初相差无几的环状物。
“首批反叛者牌的限制手环脚环给你们用上了，可惜只有一套，只能拆开给你们用了，荣幸吧，别太感动。”
“钥匙交出来。”丹溪气愤。
饕餮扮鬼脸，“想都别想，谁让我们是死不足惜的反、叛、者。”
“出来之前我可是都充过电，短时间是别想解开……”
“咔哒”
卫初手腕上的手环应声脱落。
“不巧，”她抬眼，眸中虹膜金光散去，“我刚好会解。”
卫初往前逼近，问“季济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