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对视一眼，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扶着把手的卫初偶尔还能听见他们澎湃的远大志向，近乎皆是“长大也要当异能者”、“好酷”、“我的xx就是异能者”……

还有童声询问，“哥哥你也是异能者吗，怎么包裹这么严实？”

卫初测过身，口罩男似乎没站稳，朝着她的方向摔下，卫初侧身，发觉身后站着孩子，伸手扶住男人，没让他砸到人。

问话的学生缩了缩脖子，为自己吓到男人感到抱歉。

卫初手腕前推，让男人站稳身子，后者借着这个机会直勾勾盯着他打量，却在她回望的时候移开视线。

“喂猪的，他的这个目光让我感觉很熟悉。”宁雁回摇头晃脑，声音飘忽不定，“又想不起来在哪里看见过。”

“扒手。”蔺晚风出声，“基地低年级安全手册上有照片。”

经过蔺晚风这么一说，宁雁回恍然大悟，“我说呢，总感觉在哪里看见过。”

宁雁回嘀嘀咕咕，“周围都是小孩啊，他能扒什么，作业本吗？我上学的时候怎么没有遇到这种好事？”

“城西庄，到了，请从后门下车，开门请当心。”

卫初下车，将人的外貌描述传递给梨花，后者客套感谢后，表示会将事情传达给基地警卫署，并且给了警卫署的号码，表示有任何事可以联系警卫署。

城西庄是现代化别墅区，和之前去过的徐家庄园不同，幢与幢之间只有草坪延申，卫初站在大门口往里瞧。

三点的阳光切入大门，悬浮的顶板在地面投下阴影，石阶上，横向拉开的深灰色石墙堵在跟前，右侧切出五米门洞。

墙外的一排银杏恰好黄透，枝条斜伸过来，在石墙上投出金色的光斑，风一过，几片叶子飘落在门前的镜面水景上，涟漪荡开。

“哇——”

宁雁回出声，“这辈子没有享受过这样的。”

“出息。”卫初轻笑。

宁雁回不爽反驳，“你住过这样的？蔺大碗呢？也住过这样的？”

卫初和蔺晚风双双沉默，卫初在朱雀时，隔三岔五外出任务，基地给异能者的补贴不少，不过那时候习惯住基地提供的宿舍，也就懒得在外面住。蔺晚风更不用说，一个从小给阎王看着长大的，医院宿舍奔波，根本没时间也没想过在外面买房子。

一时寂静中，惊蛰出声，“这样的，我也有。”

少年拾级而上，卫初和惊蛰交流，“之前没听你说过。”

惊蛰的声音带着点委屈，“他们怎么说都不让。”

宁雁回科普，“不让什么？小哑巴你听好，如果是基地分配的叫宿舍，那不算。”

“不让我过户给卫初，哪一处的都不让。”

卫初脚下步子一乱，宁雁回啧啧，“你们指挥长应该要气死了，培养出一个想把玄武送给朱雀的人才。”

“估计玄武和朱雀打架，玄武会少一个人，朱雀多一个人。”

宁雁回反驳，“蔺狐狸你说错了，小哑巴在玄武一天，他们都得担心那天给送朱雀了，更别说打架，在外都是绕着走的。”

绕过石墙，供三人通行的摆闸挡在路口，甫一走近，便滴滴响起。

“欢迎业主回家！”

经过摆闸，才真正进入城西庄，庭院的树整整齐齐，每一幢门口都有三块悬浮的大理石高低错落，咬合成台阶。地面满铺同一种灰色石板，缝隙笔直延申要墙角，视线无遮挡。

依照顺序找到名下的那一幢，门口的水景是一道巴掌深的薄水池，贴着建筑建筑外墙平铺。

只要将小径的围栏和路口的大门关闭，便是独立的空间，少年在门口晃悠一圈，停在入户门门口。

门上的面部解锁，手搭上把手，往里推，引入眼帘是——

水泥地板、水泥天花板、水泥承重墙……

好大一个毛坯别墅。

“今晚打地铺吗？”

卫初有些不自在地碰了碰鼻子，“忘记没有家具了。”

走进屋子，地板是细石混凝土找平，上面覆了一层砂浆压光，颜色发灰，手贴在墙上，颗粒蹭着手心，冰凉坚硬。

确认过后，准备先出门选家具，走出小别墅的范围，走到大路上，宁雁回侧目警惕，“有人在后面。”

少年视线略过花圃，有住户的车往身后行驶，他也顺势转头。

“公交站牌后，一开始就跟在后面。”

几人都是在战场上厮杀过的，换了一具身体警惕心不减，先前还以为是别墅的住户。

暖阳折射到脸上，少年眼睛微眯，正是放学的时间，周围还有其他住宅的学生放学，折返回去。

“仇家吗？”

“谁的？”

几人沉默。

换了具身体还能瞧出来那确实厉害。

少年回到别墅，藏匿在树后的男人斜过身子，眼看着少年的背影就要消失在转角，他赶忙跟了上去。

少年进入别墅，门在眼前关闭，他藏匿在围墙后等待，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男人拧眉，顺着侧面房间的窗户翻进别墅。

入目的是一览无遗的水泥。

“有点慢啊。”

身后陡然响起声音。

少年站在窗户旁边的阴影中，手里把玩者一把匕首，男人低头，腰间的匕首没了踪迹。

指尖匕首翻转，光线照亮少年的深棕色的眸，卫初扯唇，“一直跟着我，怎么不以真面目示人？”

来人便是之前在公交车上带着黑色口罩的男人，此刻没有人，眸中凶态尽显。

他从脚踝抽出另一把匕首，朝着卫初扑过去，卫初挑唇，“惊蛰，要不要出来活动活动身体？”

“好。”

少年霎时间就换了一副无辜模样，闪过他的袭击。

男人露出的眉能夹死苍蝇，面前的少年明明样貌没变，却从游刃有余变得沉稳，换了个人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