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家二少找了个小情人,这在圈子里算是传开了。不过那易家二少把他的小情人保护的极好,任其他人多方打探都探听不出什么消息来。
有人说易少这是动了真心,也有人对此嗤之以鼻。
周言就是后者。
他此刻半丨裸着上身趴在沙发背上,望着为前去宴会而整理服装的易锦念,轻笑了一声,周言这笑是用鼻子出气的,嘲讽意味十足。
听了这声笑,易锦念转过身,直勾勾地盯着他,一双桃花眼中氤氲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周言呵呵一笑:“怕带出去丢脸,那还找什么替身啊?”
听了他的话,易锦念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笑来。
周言有时都不禁感慨,上天真是赐给了这人一副好皮囊,即便是冷笑或是狞笑,都不会让他那漂亮的脸蛋扭曲变形,仍给人一种如画般的赏心悦目的感觉。
于是,周言就听到了从那带着笑的双唇里吐出的冰冷刺骨的话语。
“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没空收拾你了?”
让周言来评价的话,易锦念保不准是个伪装大师,披着一张傻逼富二代的假皮,凭借傻丨逼的表现和偶尔蹦出来的弱智言语,竟成功让人觉得这人是个有钱没脑的二代,压根看不到那一肚子坏水。
“不敢不敢。”
周言脸上的笑容更浓,眸中的笑意却恍若锋利的刀,其中的嘲讽明晃晃刺着望向他的人。
“但话说回来,阿念,你这么喜欢的这张脸,你真的舍得下手?”
易锦念隔着沙发抬起周言的下巴,有几分粗暴地把那张看起来清冷而漂亮的脸扭开,像是欣赏艺术品那般带着探究扫几眼,最终,像是喃喃自语般地轻声道:“确实。”
周言挑挑眉,还没来得及再说点什么,易锦念却突然伸手扳过他的头,毫无征兆地俯身吻了下来。
易锦念在这方面的需求可以说是简单粗暴,大抵是衣冠禽兽在脱掉衣服后就只剩禽兽二字可言,因此,在做某些事情时周言总觉得对方像头要把人撕裂的野兽,会用带着点残暴的手段诉说他的所有诉求。
但老实说,能当条禽兽说不定还是好事。
因为当禽兽重新披上衣冠变成文明人,那就是偶尔尝试新玩法的时候,大概富二代圈子里面的人都脑子有泡,周言这些年虽是听过不少,但当这些玩法套上他的脖子,确实也会令人叫苦不迭。
双唇分离之际,易锦念轻轻擦掉两者唇畔的银丝,他静静凝视着周言,却似是透过眼前有几分相像的皮囊看向其背后的人。
易锦念下了命令。
“说爱我。”
意识到从易锦念手中逃过一劫的周言自然乐的奉陪,他甚至还能伸出手臂来,像送打折赠品般地附赠一个拥抱。
周言将双唇贴近易锦念的左耳,低着声音附上了一句带着温暖吐息的情话。
“阿念,我爱你。”
大抵是这句话让易锦念受到了些许触动,使得他在片刻的恍惚间,连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双手捧起周言的脸庞,轻柔且亲昵地地落下了一个吻。
周言懒得与这家伙玩我爱你你爱我的游戏,趁着这人心情不错,于是他慢悠悠地出口赶人:“你不是还要参加宴会么?”
易锦念今天难得听从了他的话,伸手抚过周言的发,凑近了温声细语。
“那你乖乖在家等我,我回来给你带s'éprendre de的水果塔好么。”
老实说,傻丨逼才喜欢那种又甜又腻的玩意——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周言还不能表现在脸上。
周言认为在这方面他有绝对职业操守,秉持的理念就是:完全遵从金主需要——要他笑他肯定不哭,要他跪着他肯定不站起来,要他躺就躺,要他说爱就爱。
至于那种演着演着就爱了的,纯粹只存在于电视里。
他不傻,易锦念远比他认为的还要聪明,要是他俩能上演电视剧里的情节。
那就是这个世界傻丨逼。
……
虽说周言对自己和自己的身份相当有自知之明,但身为一个替身,他自然需要知道了解一下正主,好在易锦念那傻丨逼也没什么忌讳,倒也让他得知了一些消息。
易锦念的白月光叫许清俞。
两者的合照最早出现在易锦念大一时期,那时的易锦念看起来一副吊儿郎当笑嘻嘻的模样,活脱脱一位不学无术的大少爷,虽说这些年周身的这点儿气质估计给狗啃了丢进了垃圾堆,那好看的眉目却是留到了现在。
易锦念这没心没肺的家伙却爱惨了许清俞。
他的爱很吝啬。
“给我爬起来。”易锦念居高临下,向踹路旁野狗一样直接给周言腹部一脚,许是觉得周言动作太慢,这位大少爷竟然亲自躬身,一把扯住他的头发强行让他坐起来。
冰冷的视线下则是冰冷的话语。
“给我舔。”
易锦念从不会出现分不清正主和替身的情况,偶尔的柔情大抵也只是因着他透过周言看到了他朝思暮想之人映在水面上的倒影。
他的爱很执着。
周言有时自己看了都会笑,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早就躺在另一个人身下了,这位傻逼少爷还宁愿跟在后面做任劳任怨的备胎。
这一做就不知道多少年。
他的爱粗鄙而又高尚。
粗鄙是真的,甚至在某些时候让人恶心倒胃,高尚则是周言给他自封的,这位为爱找替身的金主即使在意识不清醒的时候都不会把周言叫做许清俞。
周言起初不理解,后来略微有了点儿眉目——这人估计就觉得许清俞这男人连姓名都是高贵的,把许清俞这三个字丢到周言这具皮囊上,他可能都觉得肮脏。